“你的同伴……”祭老看向依旧昏迷的星痕。
“她需要留在这里。”张沿道,“以她现在的状态,无法行动。我会在附近布置一些简单的预警和防护。”
说着,张沿走到星痕身边,从自己的骨躯上,掰下几块相对完好的较小的骨片。这动作看得祭老眼角微微一跳。只见张沿用魂力在那些骨片上,刻画下一些简单的源自“玄枢印”的警戒与防御符文,然后将它们布置在星痕周围的几个方位。
这些符文极其简陋,而且由于魂力不足,效果有限,但至少能在有外物靠近时,发出预警,并形成一道微弱的魂力屏障,抵挡片刻。
“我会留下一点魂火印记在她身上。如果她出事,我会知道。”张沿对祭老说道,声音平静,但其中的意味,却很明确——如果星痕在他离开期间出事,他会不惜一切代价。
祭老深深地看了张沿一眼,缓缓点头:“只要我还活着,她会得到最低限度的保护。但你要明白,如果你们失败,或者回不来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张沿打断了他。规则很清楚,价值交换。他们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“骨镰。”祭老转向棚屋外。
骨镰抱着骨矛,大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灰白人。一个是个身材瘦小眼神灵活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柄骨制的短弓,腰间挂着几个兽皮箭袋。另一个则是个沉默的壮汉,皮肤比其他灰白人更加灰暗,扛着一柄巨大的不知用什么海兽骨骼打磨的骨锤。
“这是‘夜枭’,我们最好的斥候和猎手,对泣血礁林一带很熟悉。”祭老指着那瘦小年轻人说道,又指向那壮汉,“这是‘石躯’,力量最大,能对付一些硬骨头。骨镰是队长,这次行动,你们听他的。但目标一致——获取足够的‘薪柴’。”
骨镰冷冷地瞥了张沿一眼,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骨刃,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。“跟上,别拖后腿。死了,我们不会收尸,你的骨头我们会带回来烧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夜枭和石躯默不作声地跟上。
张沿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星痕,魂火微微闪烁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,跟了上去。
走出棚屋,暗红的天光,依旧笼罩着这片滩涂。聚居地里,许多灰白人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。目光中,有冷漠,有麻木,有一丝隐藏的期待,也有毫不掩饰的贪婪(尤其是看向张沿那晶莹骨躯的目光)。
祭老拄着骨杖,站在“血火”旁,佝偻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,显得愈发苍老。他看着张沿,用精神波动,最后说了一句:“活着回来。带着‘薪柴’,也带着……希望。”
张沿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。然后,便跟着骨镰三人,踏出了聚居地那简陋的用礁石和兽骨垒砌的矮墙,向着东方,那片被称为“泣血礁林”的危险区域,走去。
离开了“血火”光芒笼罩的范围,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了许多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朽的气息,更加浓重。脚下暗红色的沙地,变得更加粘稠湿滑,仿佛踩在凝固的血块上。
骨镰一言不发,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稳而迅捷,对这片地形似乎极为熟悉。夜枭则如同一道幽灵般,时而消失在前方的礁石后,时而从侧翼出现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石躯扛着骨锤,沉默地走在最后,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。
张沿走在中间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,一边默默感应着。离开“血火”范围后,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,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阴寒污秽的能量,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骨躯与魂火。不过,“归藏易甲”似乎在自发地缓慢地吸收转化着这些游离的能量,虽然速度极慢,但确实在发生。这让他心中稍定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。原本相对平缓的滩涂,逐渐被更多嶙峋怪异的暗红色礁石所取代。这些礁石形状千奇百怪,有的如同扭曲的利爪,有的好似狰狞的兽首,在暗红的天光下,投下一片片扭曲的阴影,显得阴森可怖。
空气中,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带着咸腥与铁锈味的水汽。血海的波涛声,也越来越清晰,仿佛就在耳边回荡。
“快到‘泣血礁林’外围了。”走在前面的骨镰,突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说道。他的声音嘶哑,在这片寂静的礁石区,显得有些突兀。“小心点,这里开始有零星的‘腐溺者’出没,还有‘泣血虫’,被咬一口,血肉会快速腐烂。”
他话音刚落,走在侧翼的夜枭,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鸟鸣般的口哨声!同时,他手中的短弓已经抬起,一支打磨得尖锐的骨箭,悄无声息地射向左前方一块巨大礁石的阴影处!
“嗖!”
骨箭没入阴影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噗”声,仿佛射中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紧接着,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,从阴影中传来!
一个身影,踉踉跄跄地从礁石后扑了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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