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这种高效的恢复中,快速流逝。骨躯的裂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,甚至连之前受损的骨骼结构,都在那精纯阴寒能量的滋养下,变得更加致密坚韧。而“玄胎”上的裂痕,虽然恢复缓慢,但也在一丝丝地弥合,魂火的亮度,更是提升了接近三成!
当最后一块“血髓晶”碎片在手中化为灰烬时,张沿缓缓睁开了“眼”。魂火跳动,比之前明亮稳定了许多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臂,骨节发出轻微的却不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,但至少已经恢复了三四成的战力,足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战斗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找到了快速恢复的方法——“归藏易甲”的能量转化!
他看向依旧昏迷的星痕,心中一动。“归藏易甲”能转化“血髓晶”的能量,那是否意味着,它也能转化其他形式的能量?甚至……将血海的污秽能量,转化为星痕能吸收的相对纯净的能量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就难以遏制。他走到星痕身边,伸出骨手,轻轻按在星痕的额头。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星痕的体内。
下一刻,张沿魂火一凛。星痕体内的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经脉中,原本璀璨的星力,此刻黯淡无光,甚至被一股阴寒污秽的血色能量所侵蚀堵塞。她的神魂,也如同风中残烛,被一层淡淡的血雾所笼罩,微弱地波动着。
这血海的侵蚀之力,对星辰之力的克制,竟然如此之强!
张沿尝试着,将一丝自己的魂力,混合着一丝从“归藏易甲”转化而来的相对精纯的阴寒能量,缓缓渡入星痕体内。
然而,那丝能量刚一进入,就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!星痕体内那沉寂的星力,竟然自发地产生了剧烈的排斥!而那些盘踞的血色能量,更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涌来,试图将这丝外来能量同化吞噬!
“唔……”昏迷中的星痕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眉头紧紧蹙起。
张沿立刻停止了能量输入。不行,属性相克太严重了。他转化来的能量,虽然精纯,但本质依旧偏向血海的阴寒归寂,与星痕的星辰之力,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强行输入,只会加重她的伤势,甚至可能引起力量冲突,导致爆体而亡。
必须找到属性中和的东西,或者……用“归藏易甲”,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转化?
张沿沉吟着,目光再次落在“归藏易甲”上。这枚龟甲神秘无比,来自归藏之地,能提纯转化“血髓晶”的能量,那是否意味着,它本身就蕴含着某种“转化”“归藏”的至高法则?能否将血海的力量,通过它,转化为其他性质的能量?
这个想法很大胆,但并非没有可能。只是,以他现在对“归藏易甲”的了解和掌控,根本无法主动催动其进行这种跨属性的深度转化。它目前表现出的转化能力,似乎更多是一种被动的针对同源或近似能量的“提纯”。
或许……需要更高品质的能量源来刺激?或者需要他对“归藏”之道有更深的领悟?
张沿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。当务之急,是先让自己恢复更多战力,然后前往“泣血礁林”,获取更纯净的“血髓晶”,或者其他可能的资源。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探寻更多的可能。
他收回骨手,将祭老给的那瓶“苦腥草膏”,又给星痕涂抹了一些,并喂她喝下了一点“净水”。这只能维持,无法治愈。
做完这些,张沿盘膝坐下(虽然他是骷髅),开始仔细感应熟悉自己恢复了部分的力量,同时在脑海中,反复推演着祭老描述的关于“泣血礁林”的信息,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。
“噬魂水母”“腐溺者”……还有那片区域本身的环境危险。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时间,在沉寂与准备中,一点点过去。聚居地里,气氛依旧压抑。灰白人们看向他们棚屋的目光,愈发复杂。骨镰依旧如同一尊雕塑般,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,只是偶尔投来的目光,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与不耐。
第三天,当那堆“血火”的光芒,似乎比前一日又黯淡了一丝时,祭老佝偻的身影,再次出现在了棚屋门口。
他的脸色似乎比三天前更加苍白疲惫了,手中的骨杖,顶端那颗暗红色的珠子,光芒也更加黯淡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祭老的声音,透过精神波动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“你们,准备好了吗?”
张沿缓缓站起身。经过三天的恢复,他的骨躯虽然依旧能看到不少细微的裂痕,但整体已经稳固了太多,行动间不再有滞涩之感。魂火也明亮稳定了许多,虽然距离全盛还很远,但已有一战之力。他将那柄在空间乱流中也未曾丢失的来自星垣遗迹的骨刃(虽然也布满裂痕),握在了手中。
“可以出发了。”张沿平静地回应。
祭老的目光,在张沿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能感觉到,这具骷髅的状态,比三天前好了太多。那种恢复速度,远超他的预料。看来,这骷髅身上的秘密,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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