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云峰站在那首领面前，目光冷峻，如寒潭映月，深不见底。
他负手而立，衣袂微动，仿佛一尊屹立于风暴中心的山岳，不动则已，动则惊雷裂空。
四周残垣断壁，警报声早已嘶哑，如同被抽去筋骨的老猫，在风中苟延残喘。
头顶灯光忽明忽暗，投下斑驳影子，宛如命运之手在纸上勾勒善恶轮廓。
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梁云峰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子敲进木板，掷地有声，“说出其他黑暗势力的藏身之处，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话音落处，空气凝滞，连尘埃都忘了飘荡。
那首领瘫坐在地，嘴角血丝未干，眼神仍如困兽般桀骜不驯，仿佛宁可撞墙而亡，也不愿低头求生。
“呸！”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，正落在梁云峰鞋尖前半寸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判官老爷转世？还是正义之神下凡？我告诉你，老子宁死不屈！”
语气刚烈，似铁锤砸钟，震得四壁嗡鸣。
可梁云峰只是轻轻抬眼，眸光一闪，竟似有雷霆隐现。
下一瞬——
脚下一沉，膝盖猛然上顶！
“咔”一声闷响，并非骨折，而是肋骨错位的钝痛回音。
“哎哟喂！”首领五官扭曲，眼泪鼻涕齐飞，像极了冬日里冻僵的蛤蟆突然被人踹了一脚，“你……你这是刑讯逼供！违反人权！”
“哈？”梁云峰差点笑出声，嘴角一扬，讥讽之意溢于言表，“你搞非法监控、数据绑架、精神操控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提人权？现在轮到自己了，倒想起法律来了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——贼喊捉贼，黄鼠狼拜年，不安好心！”
【老公，这话说得太对了！】小灵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，温柔中带着几分俏皮，【就跟有些人吃饭时抢菜抢得飞起，吃完却说‘我吃得不多’一样虚伪！】
“你懂行啊。”梁云峰心里一笑，【怀孕四个月还能逻辑清晰地打嘴炮，天地正义系统的血肉之躯化身果然名不虚传。】
【少拍马屁！】小灵哼了一声，【你现在可是单刀直入审问要犯，别给我整温情脉脉那一套。再说了，小焰刚发消息说她正在天上巡逻，要是看到你心慈手软，非得把你挂城楼上晒三天不可。】
“我哪敢？”梁云峰咧嘴一笑，【她那是龙脾气一点就炸，我是人，得讲策略。你看我现在不动声色就把敌人心理防线撬开一道缝，这才叫高手过招，举重若轻。】
【得了吧你，】小灵轻笑，【刚才那一脚分明是蓄力三秒才踹出去的，我还以为你要来个‘深呼吸三次再动手’呢。】
“那是为了营造压迫感！”梁云峰辩解，“气势要足，节奏要稳，不能像街头打架那样乱拳打死老师傅。咱这是高端执法，讲究的是艺术性与震慑力并存。”
【行行行，你是艺术家，】小灵调侃道，【建议以后给你的行动录像配个标题——《论如何优雅地让反派痛哭流涕》。】
“必须的。”梁云峰心里乐开了花，【回头上传‘正义直通车’首页推荐，点击量保准破亿。】
“正义直通车”是他一手建立的全民监督平台，集举报、追踪、审判于一体，靠着透明公开的操作模式，早就成了万千百姓心中的“法治灯塔”。
只要它亮着，黑暗就无处藏身。
而他梁云峰，就是那个点灯的人。
脚下的首领还在咬牙硬撑，可额头冷汗直流，嘴唇发白，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你……你别得意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“就算我说了，你也找不到他们……他们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……不会留痕迹……”
“哦？”梁云峰眉毛一挑，似笑非笑，“那你猜我现在最想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
“不是‘他们藏在哪’，也不是‘他们有多少人’。”梁云峰俯下身，靠近他的耳朵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，“而是——你为什么甘愿当条狗？”
这一句，直击灵魂。
首领瞳孔猛地一缩，仿佛被天雷劈中，整个人从脊椎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蠢。”梁云峰站直身子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明明可以做个普通人，娶妻生子，朝九晚五，哪怕送外卖都能活得堂堂正正。可你偏要钻进地下，替人卖命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图什么？图钱？图权？图死后墓碑上刻一句‘此人生前作恶多端’？”
“闭嘴！”首领怒吼，试图挣扎，却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你不服？”梁云峰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主子许了你什么好处？升官发财？长生不老？还是说，他答应让你儿子进重点学校，女儿嫁豪门？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孩子……”
“哈！”梁云峰笑了，“我就知道你有软肋。人都说无欲则刚，可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的有几个？你不过是被几句空头支票迷了心窍，以为攀上大树就能乘凉，结果呢？树还没长大，你自己先被连根拔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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