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？”陈旦忽然问道。
众人一愣。
“我问你们，怕了吗？”陈旦转身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“怕这大军压境，怕这强敌来袭，怕这看似必败的一战？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：
“但我告诉你们，该怕的是他们。”
“因为这里是归凡界。”
“是我们亲手创造的家园，是我们用血肉守护的世界，是我们踏上仙路的起点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升至高空，与那黄金巨舰遥遥相对：
“龙战是吧？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带着你的舰队，滚出归凡界百万里，并发誓永不再犯。我可饶你不死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陈旦周身，九碑真言同时亮起！升华之树的光芒冲天而起，与仙路阵图连成一片！整个归凡界的力量，在这一刻汇聚到他一人身上！
“我让你们全部留在这里，化作归凡界成长的养分。”
狂妄！
无比狂妄！
龙战怒极反笑：“好！好一个下界狂徒！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，本使枉为帝国第一征伐使！”
他猛地挥手：“全军听令！布‘玄天屠界大阵’！我要此界——鸡犬不留！”
三百战船同时亮起符文，三万修士各站方位，一个笼罩百万里的恐怖大阵瞬间成型！阵中，无数血色雷霆凝聚，每一道都足以轰杀凝星境！
这是真正的灭界之战！
然而，陈旦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的掌心，浮现出一枚奇特的印记——那不是九碑真言，也不是归凡印，而是一个旋转的、仿佛包含了万千世界生灭的“原点”。
逻辑原点印记！
“你们以为，归凡界只是一方小世界？”陈旦的声音变得缥缈，“错了。”
“归凡界的本质，是‘可能性’。”
“是所有牺牲者寄托的希望，是所有反抗者坚守的信念，是所有生命向往自由的意志——”
“凝结成的，无限可能。”
他五指猛地握紧！
“今日，便让你们见识一下，什么是真正的——”
“世界之力。”
咔嚓！
以陈旦为中心，虚空寸寸碎裂！不是被力量震碎，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“覆盖”！碎裂的虚空中，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那是前十一纪文明抗争的场景，是雨馨化道的决绝，是紫曜燃烧的龙骨，是亿万生灵不屈的呐喊！
这些画面汇聚成一条奔腾的“历史长河”，长河所过之处，玄天屠界大阵的血色雷霆如同冰雪般消融！三百战船的防御符文接连爆碎！三万修士齐齐吐血！
“这不可能！”龙战惊骇欲绝，“这是……纪元之力？！你一个小界之主，怎么可能掌握纪元之力？！”
陈旦没有回答，只是对着那条历史长河轻轻一推：
“去吧。”
“告诉诸天万界——”
“归凡界，在此立旗。”
长河奔涌，席卷向玄天舰队！
所过之处，战船解体，修士湮灭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！
龙战狂吼，化域境巅峰的力量全力爆发，九条金龙护体，想要硬抗。然而长河触及金龙的瞬间，那九条足以撕碎星辰的巨龙竟如纸糊般破碎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在龙战绝望的嘶吼中，长河将他吞没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三百战船，三万大军，化域境巅峰的第一征伐使——
全军覆没。
长河倒卷而归，带回海量的精纯能量和法则碎片，融入归凡界。整个世界再次扩张，仙路阵图光芒大盛，所有踏仙路者修为暴涨！
陈旦收回手，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，微微一笑：
“现在，还有人怕吗？”
寂静。
然后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彻归凡界：
“界主万岁！归凡界万岁！”
霜在冰山记录下新的篇章：“仙历元年九月，玄天帝国大军来犯，界主陈旦引纪元长河，一念灭三万敌。归凡界威震诸界，正式跻身强界之列。”
楚钰飞上高空，紧紧抱住陈旦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：“你总是这样……让人担心死了。”
陈旦轻抚她的长发：“我说过，会守护好我们的家。”
远处，虚空深处那些窥探的神念，此刻正在疯狂逃窜：
“快！快禀报帝君！7429号实验宇宙出现纪元掌控者！必须请太上长老出关！”
“此界已成气候，非一界可敌！速联诸界，共伐之！”
“归凡界……此名将震动诸天！”
风云，彻底席卷。
而归凡界的旗帜，已在血与火中——
冉冉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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