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激活?”霜问。
“需要一个人进入时间网内部,在那个节点注入秩序之力。”陈旦看向两人,“但进入时间网的人,会被仪式强制同化,成为网络的一部分。除非能在三息内完成注入并脱离,否则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霜毫不犹豫。
“不,我去。”楚钰争道,“我的潮汐之力更适合渗透这种网络结构。”
“都别争。”陈旦打断她们,“我去。碑阴真言能抵抗仪式的同化,而且我有终焉碎片,如果失败,至少能强行终结那个节点,不会完全被困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两人:“你们在外面策应。霜,用永恒冰核冻结祭坛周围的时间流,减缓仪式进度;楚钰,用潮汐之力准备接应,我救出曦的镜像后,立刻拉我出来。”
没有时间争论。
霜点头,永恒冰核的光芒开始凝聚。楚钰双手结印,潮汐碎片与生命碎片共鸣,在身前编织出一道蔚蓝色的牵引绳索。
陈旦深吸一口气,九色光芒在体表流转。他纵身一跃,如同一枚投入水面的石子,没入时间网的漩涡之中。
进入时间网的瞬间,陈旦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。
不是时间的流速变慢,而是“可能性”变少了。每一秒的未来都被固定在有限的几条路径上,每一条路径都导向同一个结局——绝对的秩序,绝对的固化。
他在网络中穿行,避开那些暗红色的强制节点,朝着曦留下的弹性节点靠近。周围不断闪过破碎的时间片段,他看到曦在翡翠梦境中与沐璇、苏晚晴布防的景象,看到她收到时之鳞坐标时的决断,看到她主动将一部分时间线暴露给归零使者、设下陷阱的瞬间……
“真是个……乱来的女人。”陈旦喃喃,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。
终于,他抵达了那个节点。
那是一小段银白色的时间流,在暗红色的网络中如同孤岛般显眼。陈旦伸出手,碑阴真言的力量化作九色光丝,注入节点之中。
节点开始发光、膨胀,如同被吹起的气球。周围的暗红色网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弹性”而开始扭曲,整个仪式结构出现了细微的松动。
就是现在!
陈旦猛地抓住节点中央悬浮的曦的镜像,转身就要脱离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祭坛上的时之守护者,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双黑洞般的眼睛,精准地锁定了时间网中的陈旦。
“发现……干扰变量。”
守护者举起时间刻刀,对着陈旦所在的区域,轻轻一划。
时间网忽然收缩!所有节点同时向陈旦挤压而来,试图将他永久禁锢在网络中!
“陈旦——!”时间网外,楚钰的惊呼传来。
陈旦咬牙,终焉碎片的力量全面爆发!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利刃般斩开挤压而来的网络,他抱着曦的镜像,化作一道九色流光向外冲刺!
但守护者的第二刀已经落下。
这一刀斩的不是陈旦,而是……曦的镜像。
时间刻刀划过,镜像表面出现一道裂痕。现实世界中,翡翠梦境的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镜像与本体相连,镜像受损,本体同样受创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守护者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她的时间线已经与仪式绑定。镜像破碎,她也会死。”
陈旦看着怀中开始消散的曦的镜像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不再向外冲,而是……抱着镜像,反身冲向祭坛正中央的时之守护者!
“你要做什么?!”霜在外面厉喝。
陈旦没有回答。在冲刺的过程中,他将终焉碎片的力量与碑阴真言全部注入曦的镜像之中,然后……将镜像狠狠按进了自己的胸膛!
不是融合,而是“转嫁”。
他将曦受损的时间线,转移到了自己体内,用终焉碎片的“终结与轮回”法则暂时封存、修复。
代价是——他自己的时间线开始与仪式网络产生强制连接。
守护者愣住了,它从未见过有人主动将别人的时间创伤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“现在……”陈旦停在守护者面前,九色光芒在体内疯狂流转,“她的时间线在我这里。你要破坏仪式,就得先杀了我。”
“而杀了我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:“你确定,归零使者想要一个‘死掉的秩序编织者候选人’吗?”
守护者握着刻刀的手,第一次出现了迟疑。
因为它接收到的指令中,确实有一条优先级最高的命令:尽可能活捉陈旦,提取完整的终焉真言。
杀死陈旦,意味着任务失败。
就在守护者迟疑的瞬间——
霜的永恒冰核,终于完成了蓄力。
“绝对零度……时间冻结。”
冰蓝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爆发,瞬间笼罩整个祭坛!光环所过之处,所有的时间流——包括那些暗红色的仪式网络、伪碑投影、甚至守护者本身——全部被强行凝固!
这不是普通的时间停止,而是将时间“冻结”在绝对零度的概念层面,连时间的“可能性”都被冻结成唯一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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