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的时间，已经2点了，吃完，老严去医疗废弃科。
贺瑾把半个肘子和两个水煮蛋放在桌上，语气里带着得意：“姐，今天早上我去找小崽崽了，他站在昨天揍我的地方拿着衣服等我。我拿红烧肘子给他，说给他一半，他答应了。他跑回家再跑回来，我算了一下时间，大概知道他们的地址了。”
王小小听完，已经把外套从椅背上拽下来套在身上：“穿衣服，我们立马去。她可能要走。”
贺瑾不解道：“姐，为什么？”
王小小已经把军大衣裹好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鸡蛋。现在每个家庭很少有人煮水煮蛋，都是蒸蛋或者做蛋汤，那样显得多，大家一起吃。水煮蛋一个人两口就吃完了，太奢侈。除非要走长途，当干粮。”
他拿起外套，没有多余的话，跟着王小小往外走。
丁旭已经推着三轮车停在门口。
三人上了三轮车，丁旭在前头蹬，贺瑾坐在后斗指路，王小小坐在他旁边。
三轮车拐过十字路口，钻进一条窄巷，又拐了两个弯，一个大杂院，在这个大杂院，住着七八户人家。
在井边，贺瑾跑过去问，不一会儿贺瑾过来，来到了最后面东北角落，单独隔出来的一个院子。
丁旭吐槽：“就这样的大杂院，单独割出一个院子？”
三人来到东北角落，真的事隔出一个迷你小院子，小院子边上是大杂院养鸡，隔出来一小间一小间。
王小小下车敲门，等了好一会儿，季华带着王曦来开门，看着眼前的三人。
大杂院眼睛不少，有的明着看，有的阴着看，王小小知道人言可畏。
她赶紧大声喊着，还哭了出来：“婶婶，我们终于找到你了，当我们知道二十一叔离开，二伯叫我们来接您回家，紧赶慢赶赶过去，你们离开了，我们一直找您，找了好久。”
贺瑾也学姐姐装哭：“婶婶，你让我们好找，找不到你，我们仨都被打了好几顿～”
丁旭解围：“别丢人了，进去说，外面冷，冷到弟弟怎么办。”
王小小挂着眼泪，一把抱住王曦，怕他跑了，走进屋里，贺瑾拉着季华进去，丁旭把三轮车打横千辛万苦弄进来，把门关上。
在这个院子里，王曦在王小小怀着挣扎着。
季华看着眼前的三人，全新的军装，他们是谁？
“进来吧！外面冷。”
王小小他们进了屋，这个小院子是单独隔开的，没有电，显得比较暗。
房间同样是十平方，但是比起筒子楼差多了，屋子不暖，才12度，很干净，一张桌子两张长条凳子，两个箱子。
灶连着炕。
一个两米的炕，炕上一张炕桌，炕上有收拾好的行李，看样子她真的想离开。
季华目光从王小小脸上移到贺瑾脸上，又移到丁旭脸上，最后落回王小小身上。
季华问：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王小小把王曦丢到炕上，自己毫不客气上了炕，她怕她不上炕，等下被打出去。
她拍拍脸，让脸上不要面瘫，坦诚说：“小的叫贺瑾，大的叫丁旭，我叫王小小，是王德睿的侄女。
我们上个月才知道你们消息，你带着儿子被二代逼婚，离开回到了沈城，我们只好来到沈城找你。”
季华问：“我叫什么名字？”
王小小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儿子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和王德睿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季华冷笑：“一问三不知，我凭什么相信你？你们在沈城找我们母子，沈城大城市，人海茫茫，就找王德睿的老婆孩子，一不知道名字，二不知道长相，你在骗谁？你回去告诉穆华，我不会嫁给他的。”
王小小跳下抗，看着丁旭，又看着小瑾，她走到丁旭身边，把他横举起来
王小小放下一只手，就一只手举着：“王家独有的力气，和王家人都是小饭桶。”（丁旭一动不动，小小举的地方是腰间，他怕痒呀！）
她指着王曦：“养他很辛苦吧！一餐饭最少7、8个窝窝头，现在还能收点气力，两年前，你家里的碗已经从瓷碗变成木碗，现在变成铁碗。”
王小小把丁旭放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你们的照片、姓名。但是我可以推论，第一，您很漂亮，不漂亮，那个傻逼二代不会抢娶您为妻；第二就是您儿子，能吃能扛能跑能打。
王小小走回炕边，没有上去：“你是一级流动户口，我要查你很简单。户籍科可以查到，你去任何东北地区，我都能找到你。这是我能做的事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淡定说：“二十一叔在西北工作，最大的成绩：1964年10月16日15时。”
季华坐在长凳上，端着搪瓷杯的手停住了。
她看着王小小，沉默了好久，泪流了下来：“你是她侄女，为什么我联系不到他？为什么他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我？我真的这么差吗？”
王小小心里把21叔，骂个半死，下次见到他，她一定喊二伯抽他半死，留下半条命是给他报效祖国。
王小小把喉结取下，对她深深一鞠躬：“21婶，我来接您回族里，您愿意等21叔，我们全族供养您，绝对不会让您受到委屈；如果您要嫁人，我们全族给您当娘家人，送您出嫁。”
季华摇摇头：“这里院子原本是我的家，后来上交了，我爹娘给我留下这个小院子，我和睿哥说过，假如有一天我离开家属院，会在这里等着他。”
王小小真的泪奔了，就21叔这个工作，未来二十年，不能见面。
“好，二十一婶，您决定，但是请您不要拒绝我的帮助，二十一的津贴，过段时间我给您送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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