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屿方程式
第三卷：雾屿同舟
Part 347 硝烟起
头发染得跟鹦鹉似的拳手突然动了。
不是准备发动攻击，而是本能地后退贴笼网。
他就是个老破小健身机构的普通教练，偶尔下班了混混黑拳来赚点快钱。
但也听说过Zeta的传说——
八十连胜的神话，黑豹的活阎王，车轮战都从无败绩的怪物。
......虽然现在看上去像废了半条命，但暴戾的气场还是很骇人。
他只是想做点副业增加业余收入，并没有玩命单挑拳皇的勇气。
“算了，算了……”
鹦鹉发色男连忙摆手，努力挤出个尴尬的笑，“Zeta哥，我不掺和。你的伤......呃您先歇着哈。”
江屿挑眉，嗤笑一声，迈开长腿走向八角笼的门。
骨节分明的手掌搭上笼门的插销时，却被另一个剃着莫西干头的光膀子拳手拦住。
“喂。”
男人的眼中交织着贪婪与忌惮混合的凶光，“Zeta哥，就算你他妈是擂主，上了黑豹的擂台，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想出去，要么打赢，要么认怂。”
打倒Zeta足以让他今夜赚得盆满钵满，甚至声望也能在静波市的地下世界一步登天。
虽然平时希望渺茫，但现在少年重伤成这样，岂不是天助他也？
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。
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风声，直冲江屿的太阳穴而来！
少年猩红的瞳孔里染上杀气，凭借生死搏杀无数次淬炼出的本能，他猛地用右腿狠狠蹬向身后笼网。
那记重拳擦着他颧骨呼啸而过，掠过耳侧留下刺痛的血痕。
江屿借力反弹闪避攻击的同时，鞭腿如闪电般抽出，精准击中莫西干头男人的膝窝。
光膀子拳手闷哼着单膝跪地，瞬间引爆台下观众狂热的尖叫。
“Zeta！Zeta！Zeta！”
“艹！我就说！伤成这样照样干翻捡漏的杂碎！牛逼！”
“妈的！值了！这票看得真他妈值了！”
“Zeta果然是真正的强者啊......我什么时候的反应速率能跟上他的一半......”
“录像！快录像！”
“普通赛门票他妈看八十连胜战神！性价比爆炸了！”
这才是他们熟悉的Zeta——残忍，嗜血，用以暴制暴的方式宣告绝对统治。
但少年又开始感觉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的彩色光斑，像数学草稿纸上被瓷娃娃的眼泪晕开的墨水。
艹。
‘天堂泪’的毒性真他妈强。
居然还能致幻。
视野里的彩色光斑开始旋转，逐渐勾勒出熟悉的人形轮廓。
是穿着校服裙的乖乖女，踩着帆布鞋站在静波一中的紫藤花道，朝他笑出了甜美的梨涡。
最操蛋的是对方居然在此刻缓了缓重新爬起来，恼羞成怒地吼着江屿已经听不清的内容，手肘直捣他右肩胛骨处的枪伤伤口。
千钧一发！
地下拳王的视觉和听力已经彻底被幻影吞噬。
少年颀长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只能依靠经验与直觉，强忍着撕扯般的痛苦探出右手大掌。
他计划以速取胜，试图抢先钳住对方的手腕向下拧——
咔哒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但先一步出手的，并不是Zeta。
而是从观众席卡座离开，翻身跃入擂台的陆凛——
封死他所有去路的五个壮汉没想到这个男人不退反进，他们完全来不及阻止。
侧步，格挡，肘击肋下，膝顶腹股沟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极致，像军事格斗手册里的标准示范。
五分钟后莫西干头男人惨嚎着跪倒在地，陆凛的战术靴已经碾上他肩胛骨。
“我操！Demon？！”
“Demon！是黑豹第四十九场被Zeta KO的那个Demon！”
“妈的！Demon护Zeta？这什么魔幻剧情？！”
“今晚值回票价了！八角笼恩怨情仇大戏！”
“Demon不是在铁盾安保吗？艹！这他妈是私人恩怨还是安保任务？”
“他不是洗白不干了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“所以他们其实一直是好基友，只是在黑豹相爱相杀？！”
陆凛看都没看台下哗然的观众，他的目光焦虑地紧锁着正顺着绳索快速降下的负三层保镖，架起江屿重伤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，“Zeta！还认得我吗？”
少年黑曜石般的瞳孔已经涣散失焦，低沉的嗓音含混地哄着：“乖......瓷娃娃.....别哭。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，染红的齿关又咬出几个字：“......致幻......而已......死不了.....”
陆凛脸色骤变。
他在云缅边境当兵时见过不少瘾君子，但对于伤重至此的人，依旧还能够有强致幻效果的毒品，男人闻所未闻。
估计只有纯度极高的毒品才能做到。
那就麻烦了，高提纯毒品容易导致呼吸抑制，严重点可能就直接窒息死亡。
必须马上离开。
陆凛从腰间抽出匕首，割开江屿被血浸透的背心，简单捆扎住江屿还在鲜血横流的左臂。
可就在此刻，一枚子弹突然擦着陆凛的夹克衬衫掠过。
砰地一声击碎了他身后立柱上的扬声器，爆出一团金黄色的刺目火花。
像是示威，也是警告。
观众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特色表演，开始互相推搡着四处奔逃。
“Demon，不要多管闲事！”
“Zeta是负三层‘迷迭香’的客人！今晚没人能把他带离黑豹！”
“Zeta不守规矩！上级命令清理Zeta！”
妈的。
陆凛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听混在一起的脚步声和粗噶嗓音，起码来了七八个体重不轻的彪形大汉。
带着意识不清的Zeta正面突破，完全就是直接找死。
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战术可用......
正在男人进退两难之际，白色浓烟忽然像涨潮般涌入搏击区，伴随着少年洪亮的暴喝：“快跑！条子来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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