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转身、双手抓住门栓准备往下栓的时候,忽然听见墙的犄角旮旯里传来一阵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的动静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挪动,又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喘气。邓守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刚才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满的警惕和恐惧。
他“蹭楞”一下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手电筒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,嘴里同时喊出了一声:“谁呀?!”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有些沙哑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甚至还没有看清黑影的模样,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墙根的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紧接着,他就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砸中,又像是被一根粗壮的木棍狠狠抡中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眼前瞬间天旋地转、金星乱冒,手电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光线熄灭,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邓守路的意识瞬间模糊了大半,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求生的本能,让他强忍着后脑勺的剧痛,下意识地朝着那道黑影扑了过去。他不知道对方是谁,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他,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,他还有四岁的孩子,还有远在唐山遵化娘家的妻子,他还没有等到妻子回来,还没有看着孩子长大成人。
可他已经挨了一棒子,脑袋昏昏沉沉,浑身没有一点力气,哪里还是对方的对手?就在他扑过去的瞬间,那道黑影又抡起了手里的东西,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,一下又一下。第二棍砸在了他的后背,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了一下;第三棍又砸在了他的肩膀上,他的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,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。
但邓守路没有放弃,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想去抓对方的衣服,想看清对方的脸。可对方比他更凶狠、也更有力气,趁着他还没有站稳的瞬间,又抡起了手里的木棍,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,这是第四棍。
这一棍比之前的任何一棍都要用力,邓守路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像是颅骨被砸碎了一样,鲜血瞬间从头顶流了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穿透了寂静的深夜,却没有惊动附近熟睡的邻居,毕竟那时候的人睡得都很沉,再加上寒风呼啸,谁也没有想到,这声惨叫是一个人生命最后的哀嚎。
惨叫声过后,邓守路的身体晃了晃,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,试图挡住对方的攻击,可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,双腿一软,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一头栽倒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鲜血从他的头下蔓延开来,染红了身边的泥土,在寒冷的冬夜里渐渐凝固。
那道黑影看到邓守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没有再停留,甚至没有再检查一下邓守路是否还活着,转身就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,脚步很快,几下就翻过了围墙,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,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,最终被寒风的呼啸声淹没。
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寒风刮过围墙的呜咽声,还有鸡窝里偶尔传来的几声母鸡的惊鸣。地上的鲜血渐渐冻成了暗红色的冰,邓守路的身体也在寒冷的冬夜里慢慢变得冰冷僵硬。他到死都没有看清凶手的模样,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杀害的,又为什么会被杀害。
邓守路被发现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一点多了。发现他的是他的邻居,也是矿上的同事,名叫李建国。李建国也是运输区的工人,本来打算起来上厕所,路过邓守路家门口的时候,无意间瞥见院子里躺着一个人,黑乎乎的一团。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邓守路喝醉了躺在院子里睡着了,毕竟有时候矿上的工人会一起喝几杯,偶尔会有人喝醉了倒在路边。
可他仔细一看,不对劲儿,邓守路平时从来不喝酒,更不会喝醉了躺在院子里。而且,他隐约看到那个人身边有一片暗红色的东西,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。李建国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,赶紧快步走过去,试探着喊了一声:“守路?守路?你咋躺在这儿了?”
没有回应,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,只有寒风的呼啸声。李建国越发觉得不对劲,赶紧跑回自己家,拿起手电筒,又喊上了自己的老婆,一起匆匆赶到邓守路家的院子里。他把手电筒的光照在邓守路的身上,这一看,吓得他魂飞魄散,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,邓守路趴在地上,头下全是鲜血,血肉模糊,已经看不清五官了,双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,身上的棉袄被鲜血染红,冰冷僵硬。
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李建国的老婆吓得尖叫起来,声音颤抖,脸色惨白,浑身直发抖。李建国也慌了神,手心全是冷汗,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,赶紧转身朝着矿部的方向跑去,矿部有保卫科,必须赶紧报案,让保卫科的人过来,再通知公安局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