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部的保卫科晚上有值班人员。接到李建国的报案后,值班人员也吓了一跳,赶紧带上人,拿着手电筒和工具,匆匆赶到邓守路家的院子里。看到眼前的景象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谁也不敢相信,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邓守路,竟然会被人残忍杀害在自家的院子里。
保卫科的科长赶紧让人保护好现场,不准任何人进去,然后立刻拿起电话向邯郸市公安局报案。那时候的通讯条件很落后,矿山上的电话还是手摇式的,信号不好,打了好几遍才打通邯郸市公安局的电话,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上去。
邯郸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高度重视,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故意杀人案,而且发生在国营矿山,影响非常不好。局长亲自下令,带领刑侦队的侦查人员、技术人员还有法医,连夜驱车赶往马家脑铁矿。那时候的公路大多是土路,坑坑洼洼非常难走,再加上是深夜,寒风呼啸,能见度很低,车子颠簸得厉害。一路上,所有人都心急如焚,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,查明真相。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,公安局的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马家脑铁矿。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,邓守路家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矿工和家属,大家都议论纷纷,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,还有人在偷偷抹眼泪,邓守路为人老实,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,谁也没想到他会遭遇这样的横祸。
局长立刻下令,疏散围观的群众,保护好现场,然后让技术人员和法医立刻开展现场勘察和尸体检验工作。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,拿着放大镜、镊子等工具,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勘察着,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;法医则蹲在地上,仔细地检验着邓守路的尸体,脸上表情严肃。
经过仔细的勘察和检验,法医得出了初步的结论:邓守路已经死亡,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11点50分左右;死者趴在院子里,头部有7处钝器伤,脑颅骨粉碎性骨折,血肉模糊,这是致命伤,也就是说,凶手是用钝器反复击打邓守路的头部,导致他颅脑损伤最终死亡;死者的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损伤,显然是在生前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打斗。
技术人员在现场也发现了不少线索:尸体距离大门的位置大约有4米左右,距离院子里鸡窝的位置大约有2米左右;在大门的内侧还有鸡窝旁边的地上,都发现了喷溅状的血迹,经过初步检验,这些血迹都是死者邓守路的;从鸡窝旁边到尸体倒地的位置,有一串滴落状的血迹,显然是邓守路被打伤后,挣扎着移动时从头上滴落下来的。
除此之外,现场还遗留下来三样东西:一串死者邓守路的钥匙,就掉在大门旁边,钥匙串上还挂着矿上的工牌;一个手电筒,就是邓守路回家时拿着的那个,玻璃已经被打碎了,外壳上沾有血迹和泥土,掉在尸体旁边;还有一块被打坏的手表,手表的表盘已经碎裂,表针死死地定格在了晚上11点50分,这个时间和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,显然,这块手表是邓守路在和凶手打斗的时候被打坏的,表针定格的时间就是他被害的准确时间。
现场勘察结束后,局长立刻召集刑侦队的侦查人员、矿保卫科的人员,召开了紧急会议,对案情进行初步的分析和判断。侦查队长首先发言:“从现场遗留的线索来看,死者的手表、钥匙都没有被拿走,房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而且凶手也没有用掉在地上的钥匙打开房门,拿走屋里的东西。大家都知道,邓守路是矿上的普通工人,家里也不富裕,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即便如此,凶手也没有动他家里的任何东西,所以我们可以初步排除‘图财害命’的可能性。”
紧接着,另一位侦查人员补充道:“我们刚才已经初步走访了一些矿工和家属,了解到邓守路这个人性格老实巴交,不爱说话,在矿上干了五年多,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、吵过架,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没有任何仇家。而且他平时待人诚恳,乐于助人,不管是同事还是邻居,有什么困难他都会主动帮忙,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好。所以‘仇杀’的可能性,也可以初步排除。”
“排除了财杀和仇杀,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,情杀。”局长皱着眉头,语气严肃地说道,“一般来说,杀人案无非就是财杀、仇杀、情杀这三种情况。现在财杀和仇杀都排除了,那就只能从‘情杀’这个角度入手,重点调查邓守路的家庭关系,尤其是他的妻子刘秀芬。”
说到这里,局长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邓守路的妻子刘秀芬现在不在矿山上,听说回唐山遵化娘家了。我们刚才了解到,邓守路在被害前几天情绪很反常,而且还连续给刘秀芬发了电报和信件,催她赶紧回来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所以接下来,我们的侦查重点就要放在刘秀芬的身上,查明她和邓守路的夫妻感情到底怎么样,她在遵化娘家到底在做什么,还有她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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