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榕江主干流从北向南,但在发现尸体上游20公里处,有一条支流叫浪西江,自东向西汇入榕江。”老民警杨建国摊开地图,用红笔圈出两条河流的交汇处,“如果尸体是从主干流漂下来的,按照水流方向和惯性,应该会漂到河西岸。但实际发现尸体的地点在河东岸。”
李正眼睛一亮:“所以尸体很可能是从浪西江漂下来的?”
“我和几个老渔民聊过,他们都这么说。”杨建国点头,“浪西江水流较缓,在汇入榕江时会产生一个向东的推力,把漂浮物推到东岸。”
这个判断大大缩小了侦查范围。浪西江沿岸只有十来个村庄,排查工作量减少了八成以上。
4月5日,清明节,天空又飘起了细雨。李正带着一组民警,沿浪西江逆流而上,开始了走访。他们拿着那张结婚照的复印件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。
头两天毫无收获。村民们看着照片,大都摇头说不认识。直到4月7日下午,民警们来到浪西江上游的雅士村。
这是个只有六十多户人家的小山村,依山傍水,大部分村民以种植金桔为生。时值春季,山上的金桔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。
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前,几个老人正围坐着下棋。李正走上前,拿出照片:“老人家,请问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?”
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接过照片,眯着眼看了半晌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……这不是赵家大谋吗?”
旁边另一个老人凑过来看:“还真是赵大谋!旁边这女的……是他媳妇郭凤娇吧?有好些年没见了。”
赵大谋?郭凤娇?李正精神一振:“老人家,你们认识他们?他们是这个村的人吗?”
“是啊,赵大谋就是咱雅士村的。”戴老花镜的老人说,“不过他好像出去打工了,年前还见着,年后就没影了。”
“他媳妇郭凤娇呢?”
“跑了!”一个嗑瓜子的老太太插嘴,“两年前就走了,说是出去打工,再也没回来。留下个孩子,可怜哟……”
李正迅速记下这些信息:“赵大谋家在哪里?他父母在吗?”
老人们指向村子东头:“就那边,青砖房那家。他爹赵嘉怡应该在家,他妈袁淑秀身体不好,不怎么出门。”
赵家的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青砖瓦房,三开间,带个小院。院墙有些斑驳,墙角长着青苔。李正敲响木门时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开了门。
老人身材瘦小,背微驼,脸上皱纹深刻,眼神有些浑浊。他就是赵嘉怡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老人疑惑地看着门外的警察。
李正出示证件: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,想了解一下您儿子赵大谋的情况。”
赵嘉怡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,他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收拾得还算整洁,左侧有个露天灶台,右侧晾着几件衣服。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已经泛黄的山水画和几张奖状,都是“三好学生”“优秀班干部”之类,署名是“赵大帅”,应该是赵家小儿子。
“赵大谋在家吗?”李正开门见山。
“不在。”赵嘉怡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“他年前就出去打工了。”
“具体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1月26号。”
“去哪打工了?”
“没说,就说出去找活儿。”
李正注意到,赵嘉怡回答问题时不看他的眼睛,目光总盯着地面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,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“他媳妇郭凤娇呢?”
“走了两年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赵嘉怡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自然。
“你们最近一次联系赵大谋是什么时候?”
“没有联系,他没手机。”
李正又问了些其他问题,赵嘉怡的回答都很简短,滴水不漏。但当李正提到“我们在榕江发现一具尸体,可能是赵大谋”时,老人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吧。”赵嘉怡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大谋是出去打工了。”
李正没有多说,只是采集了赵嘉怡和他妻子袁淑秀的DNA样本。袁淑秀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说是心脏病犯了。看到警察,她只是虚弱地点点头,没说话。
离开赵家时,李正回头看了一眼。赵嘉怡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DNA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。技术科的小王拿着报告冲进李正办公室:“李队,匹配上了!死者就是赵大谋!”
虽然早有预感,但确认的那一刻,李正心里还是一沉。他立即带队再次前往雅士村。
这次,他们直接去了村委会,召集村干部和部分村民了解情况。关于赵大谋,村民们的说法出奇地一致:
“大谋啊……脾气古怪,不爱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独来独往的,见了面也不打招呼。”
“跟家里人关系也不好,经常听见他们家吵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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