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跃军慌了神,连忙托了各种关系,找熟人给李振军说好话,软磨硬泡了好几天,又凑了几千块钱交了罚款,这才勉强了事。可这件事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石跃军的心里。他固执地认为,李振军就是故意针对他、刁难他,是想把他逼上绝路。
石跃军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钱,那是他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底气,也是支撑他养活全家的支柱。李振军的没收与罚款,不仅让他损失了钱财,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脚下。从那天起,他就和李振军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,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。
杀死李振军,报仇雪恨。
复仇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,让他茶不思饭不想,整日里魂不守舍。家里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往日里虽沉默寡言,但总会主动和妻儿说话的石跃军,变得越来越孤僻,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,两眼发直,不管谁叫他都不理不睬。
妻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一遍遍追问他是不是有心事。石跃军偶尔会憋出几句,说有人欺负他,不让他好好做生意,语气里满是怨毒。担心他出什么事,家人带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,医生叮嘱他要放宽心,多出去走走,适应社会的规则,不要钻牛角尖。
为了缓解他的情绪,妻子拿出家里的积蓄,带着他去南方旅游了一大圈,辗转好几个城市,想让他散散心,忘掉那些烦心事。可温柔的亲情、沿途的风景,终究没能浇灭他心底的仇恨之火。从南方回来后,石跃军每次去屠宰点杀猪,只要看到李振军,就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猪的身上,挥舞着杀猪刀,力道比往常大了数倍,每一刀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仿佛刀下的不是生猪,而是他恨之入骨的李振军。
9月23日这一天,看着车上的4头生猪,石跃军知道,明天还要赶集卖肉,再不愿意,也得去李振军的屠宰点。一想到又要送上门去受气,又要看着李振军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,他就觉得胸口发闷,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:这样活着,还有什么意思?
下午3点,石跃军在村里的理发店理了发,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整齐,面容憨厚,谁也看不出他心底的疯狂。理完发后,他径直走进了村里的药店,不动声色地买了两小瓶鼠药,揣进了口袋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:如果李振军这次再敢刁难他,他就亲手杀了李振军,然后喝药自杀,一了百了。
夜幕渐渐笼罩了二密镇,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只有几家饭店还亮着灯,传出零星的酒肉谈笑声。石跃军把4把磨得锋利的杀猪刀藏在车里,拉着两头生猪,缓缓驶向李振军的屠宰点。
卸下车后,他在屠宰点转了一圈,却没看到李振军的身影。几经打听,才得知李振军正在镇上的一家饭店里和人喝酒吃饭。石跃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握着杀猪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一步步朝着那家饭店走去。
饭店里烟气缭绕,李振军正和两个朋友推杯换盏,桌上摆满了酒菜。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石跃军的心跳骤然加快,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平日里滴酒不沾,此刻却径直走了过去,拿起桌上的酒杯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辛辣的白酒灼烧着他的喉咙,也点燃了他心底最后的理智。
李振军看到石跃军,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,却也没多说什么,任由他坐在一旁喝酒。几个人又喝了一阵子,李振军提议打麻将,丝毫没有要回去帮石跃军屠宰生猪的意思。石跃军压着心底的怒火,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搓麻将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,杀猪刀的寒意透过衣料,传到他的皮肤上。
这一场麻将,一直打到了半夜快12点。走出饭店时,夜色已深,街道上寂静无声,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刚走出不远,两人就遇到了二密镇干沟村的另外两名个体屠宰户,几人又临时起意,走进了一家肉串店,点了肉串和啤酒,继续喝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李振军带着几分醉意,当着另外两人的面,目光直视着石跃军,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:“你小子,这回没带家里屠宰的肉来吧?”石跃军心里一紧,连忙陪着笑脸回答:“没带,真没带。”
“我可告诉你,别跟我耍小聪明,你要是再敢私自带肉,小心老子收拾你!”李振军拍着桌子,语气颐指气使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石跃军低着头,重复着“我没带”,可心底的怒火已经彻底失控,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。李振军还在不依不饶地呵斥:“我现在在喝酒,别惹我不高兴,不然老子现在就收拾你!”
李振军永远不会知道,他这番嚣张的话语,成了压垮石跃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不敢反抗的老实人,此刻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畏惧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凌晨时分,酒局终于散场。石跃军开车载着李振军和另外两名屠宰户,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。车子驶出去不远,石跃军以“顺路送你们回家”为由,把另外两名屠宰户劝下了车。车厢里只剩下他和李振军两人,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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