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4月的冀南大地,春寒尚未完全褪去。凌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,笼罩着邢台市平乡县的乡村田野,鸡鸣声还未在村落间此起彼伏地响起,大多数人家仍沉浸在熟睡的静谧中。可就在这片安宁之下,一场血腥的杀戮已悄然落幕,一个普通农家院的平静被彻底撕碎。
出事的村子距离平乡县城不过一两公里,四千多口人的村落,在当地算得上是大村。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北方常见的独门独院,青砖灰瓦,院墙外栽着杨树,春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本该是充满生机的景象,却因一户人家的遭遇蒙上了浓重的阴霾。这户人家的女主人,名叫李美琴。
4月17日下午,当同村村民发现李美琴家异常安静,推门而入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村民强忍着不适往里走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软在地——李美琴侧卧在主卧室的地面上,血肉模糊,早已没了气息。惊慌失措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,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,一队刑警迅速赶到现场。拉起警戒线时,围观的村民已聚集了不少,窃窃私语声中满是惊恐。侦查员们穿戴好勘查装备,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,刚踏入主卧室,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刑警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干刑警三十年,这么惨的现场,我还是头一回见。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刑警低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沉重。技术人员用勘查灯扫视现场,每一处细节都让人触目惊心:李美琴穿着羽绒服内胆,下身是秋裤,光着双脚,身体下方是一大片凝固的血泊,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透了地面的水泥缝隙。她的头部、脸部和颈部布满了伤口,粗略一数竟有四十多处锐器伤,身上还散落着二十几处钝器造成的瘀伤,全身上下近百处伤口,足以见得凶手的残忍。
一把沾满血迹的菜刀躺在尸体旁,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经随后赶到的家属辨认,这把菜刀正是李美琴家日常使用的。尸体周围的血泊面积很大,血量之多,足以证明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。除了菜刀,技术人员还在血泊边缘发现了一条断开的金项链和两个金耳环,家属确认这些都是李美琴的随身饰品,并未丢失。
“凶手太狠了,必须尽快抓住他!”带队的刑侦队长攥紧了拳头,眼神坚定。勘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,整个院子被分成多个区域逐一排查。主卧室的血腥味最为浓烈,墙壁上、衣柜门上、床沿边,都能看到喷溅状的血迹,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搏斗。
走出主卧室,客厅地面上的痕迹同样引人注意。几道擦蹭状的血迹从主卧门口延伸到客厅中央,还有零星的滴落血迹,像是有人在打斗中拖拽、移动过。客厅的地面上,一个电热水壶倒在一旁,壶身有明显的塌陷变形,表面沾满了血迹和少量毛发。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水壶上的生物检材,随后与李美琴身上的钝器伤进行比对,确认这把电热水壶正是造成那些钝器伤的凶器。
更关键的是,从主卧到客厅,再到次卧门口,地面上清晰地留着两种不同的足迹:一种是光着脚的,尺寸较小,经比对确认是李美琴留下的;另一种是穿着袜子的,尺寸偏大,明显属于男性。“这些穿袜子的足迹,大概率就是嫌疑人留下的。”技术人员一边用石膏固定足迹,一边对身边的侦查员说。
侦查员的目光落在了次卧的门上,门把手下方有一道清晰的裂纹,位置距离地面五六十公分,正好是成年人抬脚踹门的高度。“这道裂纹案发前肯定没有,我前几天来串门的时候还没见过。”李美琴的亲属在警戒线外说道。技术人员凑近查看,果然在裂纹处发现了细微的木质纤维,显然是新造成的损伤。
顺着这个线索,技术人员在次卧门的内侧,距离地面一米五六的位置,发现了一枚血手掌印。“这应该是李美琴躲进次卧后,用手顶住门留下的。”侦查员分析道,“她大概率是在客厅打斗中挣脱后,跑到次卧反锁了门,凶手在门外踹门,两人在门里门外形成了对峙。”
这个推断很快得到了印证。技术人员在次卧门外侧的门把手上,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男性大拇指指纹。这枚指纹呈横向,侦查员现场模拟了一下:推门时,大拇指恰好会呈现这样的横向姿态。“应该是李美琴刚关上门,凶手就伸手去推门,情急之下留下的指纹。”技术人员兴奋地说,指纹素有“证据之王”的称号,这枚指纹的发现,无疑是案件侦破的重要突破口。
除此之外,现场还发现了四枚带着血迹的穿鞋足迹,虽然都不完整,但花纹清晰,像是运动鞋或休闲鞋的纹路,并非正装皮鞋或布鞋。侦查员将这些足迹与现场所有人员的鞋子进行比对,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鞋子能与之匹配。“这组足迹很可能也是嫌疑人留下的。”刑侦队长陷入了沉思,“可之前已经发现了穿袜子的足迹,难道有两个嫌疑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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