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9月16日清晨,粤北的秋意已悄然浸透山间。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的省道旁,早起赶集的村民老李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,刚转过一道弯道,就被路边排水沟里的景象惊得猛捏刹车,自行车“吱呀”一声横在路中间,车筐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,青菜滚了一地。
排水沟紧贴着公路边缘,里面积着前一晚的雨水,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。而在落叶之间,一具俯卧的躯体格外扎眼。老李壮着胆子凑上前,看清那躯体一动不动,头部下方的积水已经被染成暗红,形成一大片黏稠的血泊,连脚部的积水里也浸着同样的暗红。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泥土腥气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,老李胃里一阵翻涌,转身就往路边的小卖部跑,颤抖着抓起公用电话:“喂……警察吗?董塘镇这边的公路排水沟里,有个人……好像死了!”
清晨7点20分,仁化县公安局的警车鸣着警笛划破小镇的宁静,沿着省道一路疾驰而来。民警们跳下车,迅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,将围观的村民挡在外面。负责现场勘查的老陈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排水沟边的杂草,目光落在尸体上。
“死者男性,俯卧姿势,头部和脚部有大面积血泊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。”老陈一边观察一边对身旁的同事记录,“先确认身份,看看身上有没有证件。”两名民警戴上手套,轻轻翻转尸体的上半身,死者的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,五官扭曲,显然死前经历了痛苦。民警在死者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片刻,掏出了一张身份证和少量现金。
“彭建猛,四川省仪陇县人。”民警念出身份证上的信息,老陈点点头,随即让法医上前进行初步检验。法医拿出卷尺测量,又仔细检查了死者的体表:“身高约180厘米,年龄在30岁左右,致命伤应该在头部,这里有一道6公分长的裂缝,边缘不规则,像是钝器击打造成的。”
现场的路面平坦宽阔,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民警们拿着勘查灯,沿着公路来回查看,重点排查是否有刹车痕迹、车辆撞击痕迹。“老陈,路面干净得很,没有任何刹车印,也没有车辆剐蹭的痕迹。”一名负责勘查路面的民警汇报道。老陈皱起眉头,又走到排水沟边,仔细查看尸体周围的环境:“尸体身上没有撞击造成的骨折或挫伤,只有头部这一处致命伤,不像是交通肇事。”
清晨的风卷着落叶吹过警戒线,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“这不是意外,是命案。”
有了身份证作为线索,警方很快确认了死者的身份。彭建猛,31岁,四川仪陇人,案发前在广东肇庆市的一家五金厂打工。民警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彭建猛的家属,电话那头,彭建猛的妻子听到消息后当场哭倒在地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等情绪稍微平复后,她哽咽着告诉民警:“建猛……他在仁化县根本不认识人啊,他工作在肇庆,怎么会跑到仁化去?”
彭建猛的姐姐和姐夫也赶来了仁化,他们向警方补充道:“前一天下午,建猛接到一个电话,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的,我们只听见他说‘好,我过去找你’‘到了给你打电话’之类的,问他找谁,他只说是见个朋友,没多说。”
一个在肇庆打工的外地人,为何会长途跋涉300多公里来到仁化?又为何会在偏僻的公路排水沟里遇害?警方的调查陷入了第一个谜团。老陈决定从彭建猛的手机入手:“死者的手机应该还在身上,找到手机,看看他生前和谁联系过。”
民警再次仔细搜查尸体,终于在死者的裤兜里找到了一部老式翻盖手机。手机已经关机,民警充电开机后,调取了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。通话记录显示,彭建猛在案发前一天(9月15日)下午,多次与一个陌生号码通话,最后一条短信也是来自这个号码,发送时间是9月15日下午4点23分。
“老公,你上车没?你到韶关就坐樊口的车,到车站买董塘的车吧。”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,却让在场的民警眼前一亮。老陈盯着屏幕上的“老公”两个字,语气肯定:“这个发信人有重大嫌疑。”
按照常理,能称呼彭建猛为“老公”的,应该是他的妻子。可民警再次联系彭建猛的妻子时,她却一口否认:“我没给她发过这条短信!我也不知道他要去韶关,更不知道什么樊口的车、董塘的车。”妻子的语气带着困惑和悲痛,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不是他妻子,那这个发信人是谁?”老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一个陌生女人,用亲昵的称呼给死者发短信,还精准地指导他如何从韶关到董塘,这说明,死者是被这个女人引来仁化的,而凶手,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女人背后。”
调查的重点迅速聚焦到了这个陌生号码上。警方通过运营商查询得知,这个号码属于联通,号码段是在仁化县董塘镇的一家小型联通销售点办理的。当天下午,民警就找到了这家位于镇口的小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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