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学校要进行卫生大检查,林浩和艾力早早地就开始打扫宿舍,崔培昭也帮着擦桌子、拖地。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就在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,安然回来了。他刚从外面打球回来,脚上全是泥,一进门就踩在了刚拖干净的地板上,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。
崔培昭赶紧拉住他:“安然,地板刚拖干净,你等干了再进来吧。”安然却一把推开他,鼻子动了动,闻到了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,为了预防肝炎传染,林浩特意用了消毒水拖地。“你们是嫌我有肝炎,怕传染给你们是吧?”安然突然大吼起来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不想跟我住,你们就搬走啊!别在这里假惺惺地消毒!”
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,卫生检查很重要,关系到奖学金……”林浩试图解释,却被安然打断了。“奖学金?就知道奖学金!崔培昭,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拖你的后腿,让你拿不到奖学金?”安然指着崔培昭的鼻子,语气越来越激动,“你这个河南佬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!你们河南人没一个好东西,都是骗子!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崔培昭。他最在意别人说河南人的坏话,继父就是河南人,用辛勤的汗水撑起了这个家;他的乡亲们,都是善良淳朴的人。“安然,你说话要负责任!河南人招你惹你了?”崔培昭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也提高了八度,“我一直把你当朋友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朋友?我才不要你这样的朋友!”安然一边咆哮,一边在地上乱蹦乱跳,把刚拖干净的地板踩得一塌糊涂。林浩和艾力气得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,卫生检查团来了。检查团的老师看着满地的脚印和狼藉的宿舍,皱着眉头给了个“不及格”。
那天晚上,302宿舍彻底安静了。崔培昭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不通,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,为什么安然会变成这样。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委屈地说:“妈,我考不到一等奖学金了,不是因为成绩不好,是因为卫生分太低。”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娃,做人要大度,别和同学计较。谁都有缺点,你要学会包容。”崔培昭咬了咬嘴唇,说:“妈,我知道了,我会忍的。”
2003年春节,崔培昭回家过年。他跟母亲说:“妈,我们班有个同学准备出国了,如果他走了,我就能换宿舍了,就不用和安然住在一起了。”母亲却责备他:“我真为你伤心,你的度量怎么这么小?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,不能因为别人有缺点就疏远他。”崔培昭委屈地说:“他不是有缺点,他是故意刁难我。”母亲叹了口气:“那你就躲着他点,别和他起冲突。”崔培昭点了点头,心里却明白,有些矛盾,不是躲就能躲掉的。
开学以后,安然的行为越来越怪异。他经常躲在被子里摆弄东西,发出“嚓嚓”的金属碰撞声。有一天晚上,他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头,问林浩:“你有刀吗?”林浩吓了一跳,问:“你要刀干什么?”安然阴笑了两声,没说话,看了一眼崔培昭,又缩进了被子里。崔培昭坐在书桌前看书,手里的笔却抖个不停,他想起安然最近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想起他眼里越来越重的戾气,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崔培昭的柜子在靠门的位置,安然每次进门都不用手开门,而是一脚踢上去,“咣当”一声撞在柜子门上。时间长了,柜子门都被撞裂了,崔培昭只好找了块木板,默默把柜子修好。他不想和安然起冲突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退让,可他的退让,却让安然越来越嚣张。
大三上半学期,学校推出了一批收费更便宜的宿舍,崔培昭赶紧申请了。他收拾行李的时候,心里充满了期待,他以为,只要换了宿舍,就能摆脱安然的纠缠,就能安安心心地学习,拿到他梦寐以求的一等奖学金。可他没想到,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。
让安然和崔培昭彻底反目的,是一个叫苏维兰的女生。苏维兰是他们的同班同学,来自云南,有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,性格活泼开朗,像一朵向日葵一样,走到哪里都带着阳光。安然第一次注意到苏维兰,是在开学初的解剖课上。那天苏维兰不小心把解剖刀掉在了地上,安然帮她捡了起来,苏维兰笑着对他说“谢谢”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格外可爱。从那天起,安然就对苏维兰动了心。
安然认定,苏维兰是他的女朋友。他开始疯狂地追求苏维兰:每天早上,他都会把早餐放在苏维兰的课桌里;下午放学,他会跟在苏维兰身后,从教学楼一直跟到女生宿舍;苏维兰上自习,他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一言不发地看着她;甚至苏维兰和别的男生说话,他都会冲上去,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生,直到对方知趣地离开。
苏维兰对安然的追求很反感。她知道安然的怪异脾气,也知道他有肝炎,更受不了他的死缠烂打。有一次,苏维兰在课本里发现了一封安然写的求爱信,信里写着:“维兰,我喜欢你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你是我的,谁也不能抢走你。”宿舍里的女生把信抢过去看,看到署名是安然,都吓了一跳。“维兰,你可得离他远点,他太吓人了。”室友担心地说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