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侦查人员带着搜查证来到曹辉家,从他的衣柜里搜出一部诺基亚8800手机时,曹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这部手机,正是文建刚常用的,机身背后还刻着一个字。这是我捡的,他强装镇静,吞咽了一口口水,眼神却不敢直视侦查人员。
紧接着,侦查人员又从他的床底下搜出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1万多元现金,信封上印着兴仁县政府的字样,这是文建刚从单位带回的备用金。
证据摆在面前,曹辉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。他微微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声音低沉地说:文县长一家,是我杀的。
接下来的供述,曹辉显得异常平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他的人生,像一部充满悲剧色彩的电影,从幸福的童年,到坎坷的少年,再到扭曲的中年,一步步走向了毁灭。
1964年,曹辉出生在黔西南州镇丰县一个军人家庭。父亲曹林森是某部队的副团长,高大英武,对这个最小的儿子疼爱有加,把他视为掌上明珠。曹辉的童年是在军营里度过的,跟着父亲学骑马、打枪,身边总围着一群小伙伴,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可惜好景不长,曹辉5岁那年,父亲在一次演习中因公牺牲,年仅38岁。顶梁柱倒了,家里的日子一下子陷入困境。母亲吴志芬带着四个孩子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为了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,三年后,她带着孩子们改嫁到邻近的兴仁县,嫁给了时任兴仁县卫生局局长的王鑫。
王鑫的妻子去世后,留下了四个孩子,这样一来,两个家庭组合成了一个十口人的大家庭。继父待曹辉不算差,供他吃穿,送他上学,但家里孩子多,难免顾不过来。曹辉渐渐觉得自己是个外人,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,不爱说话,却格外好强。
上小学时,曹辉的个头就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大截,加上从小在军营里练过,身体素质很好。他天资聪明,老师讲课一点就通,可就是讨厌学习,上课总爱搞恶作剧,要么把女同学的辫子系在椅子上,要么在老师的粉笔盒里放虫子。但他也有正义感,看到同学被欺负,总会冲上去帮忙,慢慢成了学校里的孩子王。
这种江湖气让他在学校里名气很大,却也让他沾染了不少不良习惯。初中没毕业,他就辍学在家,每天和社会上的混混们一起游荡,喝酒、打架成了家常便饭。母亲和继父劝过他无数次,可他根本听不进去,觉得这样的生活才。
17岁那年的一个傍晚,改变了曹辉的人生轨迹。那天他从郊外回来,路过县城外的一座小桥时,听到桥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他循着声音跑过去,发现一个女孩骑自行车掉进了桥下的石缝里,腿被卡住,已经昏迷过去。
曹辉来不及多想,顺着陡峭的斜坡滑下去,小心翼翼地把女孩从石缝里抱出来。女孩浑身是血,身体很轻,他背起女孩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县城跑。两公里的路,他跑得满头大汗,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直到把女孩送进县人民医院,才松了一口气。
女孩的母亲赶到医院时,医生告诉她:幸亏送来得及时,孩子小腿骨折,创口出血严重,再晚来一会儿,就危险了。躺在病床上的女孩,名叫陈永梅,是县中学的学生,长得乖巧漂亮,脸上虽然还沾着血污,却难掩清秀的容貌。曹辉第一眼看到她醒来时的样子,心跳就漏了一拍,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产生好感。
陈永梅告诉曹辉,那天她和同学趁着冬日的阳光去郊外游玩,不小心掉了队,路过小桥时刹车失灵,才摔了下去。得知是曹辉救了自己,她很感激,眼里满是真诚。
在陈永梅住院的日子里,曹辉几乎每天都去看望她,给她带水果、买零食,陪她聊天解闷。他从来没对谁这么用心过,甚至把自己最宝贝的弹珠都拿来送给她。陈永梅被他的热情打动,含羞接受了他的追求,还把一个祖传的玉佩戴在了他的脖子上。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,你戴着,就当是个纪念。曹辉抚摸着冰凉的玉佩,心里甜滋滋的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陈永梅康复后,曹辉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。他经常带着自己的哥们去找陈永梅,拉着她的手在大街上走,脸上满是骄傲。可他没想到,这份甜蜜的初恋,很快就走到了尽头。
陈永梅的父母打听后,得知曹辉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混混,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。你是个好学生,将来要考大学的,不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。母亲苦口婆心地劝她。起初陈永梅还想为曹辉辩解,说他虽然看着粗鲁,但心地善良。可相处久了,她也渐渐觉得曹辉气质粗俗,说话总带着脏话,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。
更让她为难的是,曹辉的朋友周庆,也对她展开了追求。周庆和曹辉是发小,长相英俊,气质儒雅,还是县中学的优等生,和陈永梅很有共同话题。得知陈永梅想和曹辉分手,周庆主动接近她,帮她补习功课,陪她看书。陈永梅为了摆脱曹辉,渐渐和周庆走得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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