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不熟,凭啥借你钱?”浙江老板往后退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电话。
郑仁浩把砖头往柜台上一砸,瓷砖裂开一道缝:“借是给你面子,不借?你这店明天就别想开了。”他故意把棉袄拉开,露出腰上别着的水果刀(其实是吓唬人的),“我叫一诺,在乌苏里斯克,你打听打听,我说话算不算数。”
浙江老板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,又想起最近常听说有商人被抢,犹豫了半天,还是从保险柜里拿出五百美元,颤巍巍地递了过去。
当天晚上,郑仁浩把五百美元“啪”地拍在板房的桌子上,陈宝军几个人眼睛都直了。“看见没?”郑仁浩点了根烟,“这钱来得比卖内衣容易一百倍。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。陈宝军先表了态:“仁浩哥,我跟你干!”金虎山和申正浩也跟着点头。从那天起,乌苏里斯克的“一诺黑帮”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成立了。
乌苏里斯克的中国商人,大多住在市区的几间宾馆里,142宾馆、108宾馆,还有乌苏里斯克宾馆,都是中国人开的,住起来放心。一诺黑帮的第一个“大客户”,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周老板,福建人,据说手里有上百万的货。
郑仁浩先派陈宝军去传话:“周老板,想在这安稳做生意,就得交保护费,一个月三千美元,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。”
周老板当时正跟几个客户谈生意,一听就乐了:“你家老大是谁?我在这做了五年生意,从没听说过什么保护费。”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,都是退伍军人,身高一米九,往那一站就很有气势。
陈宝军碰了一鼻子灰,回来跟郑仁浩一说,郑仁浩火了:“给他脸了!让他知道知道,一诺的名字不是白叫的。”
他们蹲在周老板住的乌苏里斯克宾馆门口,等了三天,终于在一个晚上等到周老板独自回来。郑仁浩带着金虎山、申正浩冲上去,手里拿着钢管,不由分说就往周老板身上打。周老板想反抗,可对方人多,钢管砸在背上、腿上,疼得他直咧嘴。
“服不服?”郑仁浩用钢管指着他的头。
周老板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郑仁浩又说:“三天之内,把三千美元送到商贸城3号铺,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周老板被打怕了,也觉得丢人,没敢报案,对外只说“得了急病”,把货低价处理了,连夜回了国内。他这一跑,反而让一诺黑帮的名声在乌苏里斯克的中国商人圈子里传开了,“那个叫一诺的,心狠手辣,惹不起”。
1999年春节刚过,张老板从东宁来乌苏里斯克收红松子。他跟大连的商家签了十吨的合同,一斤能赚五块钱,这一趟下来,净利润能有五万多。他租了个库房,半个月就收满了货,正准备办过境手续,郑仁浩带着人就闯进来了。
库房里堆着一袋袋红松子,空气里都是松仁的清香。郑仁浩踩着麻袋走过去,拿起一袋松子掂量了掂量:“张老板,生意不错啊。”
张老板心里一紧,赶紧递烟:“这位大哥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,过来跟你借点钱。”郑仁浩把烟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“三千美元,就当给兄弟们买酒喝。你这一库房货,值个二三十万,这点钱不算多吧?”
张老板皱起眉头:“大哥,我这货是要运回国的,本钱都压在上面了,实在没闲钱。”
“没闲钱?”郑仁浩笑了,笑得很阴,“那我帮你想想办法。比如,今晚一把火,把这库房烧了,你说大连的商家会不会找你赔?再比如,你这腿要是断了,还能不能回国?”他顿了顿,“你听说过周老板吧?他现在还在国内养伤呢。”
张老板浑身一哆嗦。他来之前就听说过周老板的事,只是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头上。他看着郑仁浩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,又看了看一库房的红松子,心里天人交战,三千美元,差不多是这趟生意一半的利润,可要是不给,货没了,人也可能出事。
最终,他还是妥协了,从行李箱里拿出三千美元,递给了郑仁浩。郑仁浩接过钱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以后在乌苏里斯克,报我的名字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这之后,一诺黑帮就像脱缰的野马,在乌苏里斯克的中国商人圈子里横冲直撞。4月份,他们把做苹果生意的孙老板绑到乌苏里斯克宾馆904房间,轮番殴打,抢走了两千箱苹果,拉到市场上低价甩卖;6月份,又拿着几发冲锋枪子弹(是空弹壳),逼着孙老板花三千美元买下来,美其名曰“防身费”。
更嚣张的是,他们还跟当地的俄罗斯黑帮搭上了线。领头的俄罗斯人叫谢利盖,也是靠敲诈勒索为生。两伙人“强强联合”,谢利盖提供俄罗斯警方的消息,一诺黑帮负责盯着中国商人,抢来的钱五五分成。1999年6月15号,他们合伙砸开乌苏里斯克宾馆217房间,抢走了中国商人金某的两千五百美元,金某想报案,谢利盖提前跟俄罗斯警察打了招呼,最后这事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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