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“有……有啊,我的同事都能证明。”黄基卡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李建军立刻让人去矿山核实情况。很快,反馈结果就回来了:黄基卡6月2号确实应该值班,但值班记录上显示他中途离岗了两个小时,从凌晨一点到三点,他的同事根本没在值班室见过他。而且,据黄基卡的同事反映,黄基卡这个人有个很变态的癖好,喜欢偷看女人洗澡,之前在矿山的宿舍里,就因为偷看女工洗澡被人揍过一顿,还差点被开除。
这个消息让黄基卡的嫌疑瞬间上升。李建军再次提审黄基卡,把同事的证词摆在他面前。黄基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说!这两个小时你到底去哪了?”李建军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洪亮。
黄基卡被吓得一哆嗦,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还是咬紧牙关:“我……我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,没去哪……”
“溜达?在凌晨一点的雨夜里溜达?”李建军冷笑一声,“你是不是去了胡润镇的出租屋?是不是你伤害了邓桂芬?”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黄基卡突然激动起来,大声喊着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怕被单位开除,才不敢说的,我真的没杀人!”
审讯陷入了僵局。黄基卡一口咬定自己没杀人,但又不肯说清楚那两个小时的去向,这让李建军很是头疼。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,一个年轻男子探进头来:“警官,我找你们反映个情况,关于黄基卡的。”
这个男子是黄基卡的同事,叫王磊。他告诉李建军,6月2号凌晨,黄基卡其实是躲在他的宿舍里睡觉了。“那天晚上雨太大,矿山的活也干完了,黄基卡说他不想在值班室待着,就来我宿舍了,从一点多睡到三点多,然后就回值班室了。”王磊说,“他就是怕被领导知道扣工资,才不敢说的,真的跟杀人案没关系。”
为了核实王磊的证词,李建军立刻派人去矿山的宿舍调查。宿舍的其他工友也证实,那天凌晨确实看到黄基卡在王磊的宿舍里睡觉。这样一来,黄基卡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了,他的嫌疑被排除了。
“难道凶手是农宏胜?”李建军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嫌疑人。农宏胜和黄基卡完全不同,他看起来很沉稳,坐在审讯室里,腰背挺直,眼神平静,面对民警的提问,回答得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6月2号凌晨,你在干什么?”李建军问。
“我在家里喝酒,喝多了就睡了,一直到天亮。”农宏胜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媳妇可以证明,她那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。”
李建军立刻找来了农宏胜的妻子。这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很胆小,说话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。“那天晚上,他确实在家喝酒,喝了好几瓶啤酒,然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,我一直没敢叫醒他。”她的证词和农宏胜的完全一致。
线索再次中断。李建军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桌上的案件资料,眉头紧锁。两个符合条件的嫌疑人,一个有了不在场证明,另一个的证词也无懈可击。难道凶手另有其人?可后山的村庄里,再也没有其他符合身高和体能条件的人了。
“李队,会不会是我们漏了什么?”老周走进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,“农宏胜的证词太完美了,完美得有点不正常。你想,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面对警察的讯问,能这么冷静,一点都不紧张,这本身就很可疑。”
老周的话提醒了李建军。他重新翻阅了农宏胜的审讯记录,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:农宏胜说他案发当晚喝的啤酒,是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的。“去查查这个小卖部。”李建军立刻下令。
侦查员很快就回来了,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:小卖部的老板说,6月2号那天,他根本就没见过农宏胜,更别说卖啤酒给他了。“我那天晚上八点多就关门了,村里的人都知道,他不可能在我这买啤酒。”老板肯定地说。
“看来,他的妻子在说谎。”李建军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农宏胜很可能是用威胁的手段,让他妻子做了伪证。”
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,不能贸然再次提审。李建军决定先等一等,等邓桂芬恢复说话能力,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更重要的线索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案子陷入了漫长的等待。民警们没有放弃,每天都去医院看望邓桂芬,给她带去水果和营养品,陪她说话,鼓励她早日康复。邓桂芬虽然不能说话,但每次看到民警,都会用眼神表达感谢。她的眼神里,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坚定,她一定要找出伤害自己的凶手。
2008年7月5号,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医院传来了好消息:邓桂芬的颈部修复手术非常成功,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。
李建军立刻带着侦查员赶到了医院。病房里,邓桂芬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看到民警进来,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嘴唇动了动,终于发出了声音,虽然还很沙哑,但足够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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