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是受害人自己的手印?”有年轻民警提出疑问。李建军立刻摇头:“不可能。受害人颈部受伤,出血量极大,根本没有力气爬到窗台上留下这样完整的手印。而且这个手印的朝向是内侧,更像是有人从外面进来后,扶着墙面留下的。”
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,李建军的手机响了,是医院打来的。他赶紧接起电话,脸上的表情随着通话内容慢慢缓和下来。挂了电话,他对着众人喊道:“好消息!邓桂芬抢救过来了,脱离生命危险了!”
现场的民警们都松了一口气,连日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。但李建军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的心沉了下去:“坏消息是,她颈部的气管和声带都受了重伤,现在还不能说话,没法给我们提供线索。”
希望刚刚燃起,又被浇了一盆冷水。李建军皱着眉头,走到出租屋的走廊上,点燃一支烟。雨水打湿了烟卷,抽起来又苦又涩。他看着雨幕中模糊的村庄轮廓,心里盘算着: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?是熟人作案,还是流窜作案?窗台上的血手印,到底是谁留下的?
“李队,要不我们试试?”年轻民警赵勇突然开口,他指了指窗外的排水管,“我来模拟一下凶手的攀爬过程,看看能不能上去。”赵勇身高一米八,是队里的体能标兵,平时训练最刻苦。
李建军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注意安全,下面铺好气垫。”
很快,队员们在楼下的深沟旁铺好了救生气垫。赵勇脱掉警服,只穿了一件短袖,深吸一口气,抓住了排水管。他先是双脚蹬在墙上,一点点往上挪动,刚开始还比较顺利,但爬到二楼的时候,因为排水管太滑,他的手突然一松,身体往下滑了一截,吓得下面的人都惊呼起来。赵勇赶紧用膝盖顶住墙面,稳住身体,又继续往上爬。终于,他爬到了三楼的窗户旁,侧身翻进了屋里,落地时差点摔倒。
“怎么样?”李建军赶紧问。赵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雨水,喘着粗气说:“太费劲了,这排水管太滑,而且墙面全是青苔,脚下根本使不上力。我一米八的身高,爬到这里都费劲,要是身高不够,根本够不着窗户。”
为了确保准确,李建军又让队里几个不同身高的民警都试了一遍。最后得出结论:能够完成这个攀爬动作的,必须是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、身体健壮的青壮年男性,而且要有一定的攀爬经验,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。
这个结论让侦查范围缩小了不少。李建军立刻下令:“对出租屋后面的小山坡进行全面搜查,重点排查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青壮年男性;同时,对胡润镇所有外来务工人员和本地村民进行摸排,特别是有前科劣迹的人员。”
天蒙蒙亮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给湿漉漉的村庄镀上了一层微光。侦查队员们分成几组,开始对后山的小山坡进行搜查。山坡上全是土路,因为刚下过雨,变得泥泞不堪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上面,鞋子上沾满了泥巴,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李队,这边有情况!”侦查员小张的声音从山坡深处传来。李建军赶紧跑过去,只见小张蹲在一片草丛旁,草丛被人踩倒了一片,地面上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脚印。“你看,这脚印是朝着后山方向的,而且鞋底的花纹很特别,像是工地用的劳保鞋。”小张指着脚印说。
李建军仔细观察着脚印。因为雨水的冲刷,脚印已经有些变形,但还是能看出大致的轮廓,尺码在四十二码左右,符合之前推断的嫌疑人特征。他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,草丛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土路,一直通向山深处的村庄。“这条路上住的是什么人?”李建军问旁边的村干部。
“是咱们村的农户,还有几个外来的矿工,在山那边的矿山上班。”村干部赶紧回答,“这一片住的人不多,也就十几户。”
“立刻对这一片的住户进行逐一摸排,重点关注身高一米七五以上、穿四十二码劳保鞋的男性!”李建军当机立断。
摸排工作进行得很顺利。后山的村庄不大,住户之间都互相认识,很快就有两个符合条件的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。“一个叫农宏胜,一个叫黄基卡,都是咱们村的,今年都二十岁,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,而且都在山那边的矿山打零工,平时穿的都是劳保鞋。”村干部向李建军汇报,“农宏胜已经结婚了,媳妇是邻村的;黄基卡还是单身,跟父母住在一起。”
“先把这两个人带回去问话。”李建军下令。
当天下午,农宏胜和黄基卡被带到了公安局。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,照在两个人脸上,显得格外严肃。李建军先审的是黄基卡。这个年轻人身材瘦高,留着一头平头,眼神有些躲闪,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。
“6月2号凌晨一点到三点,你在哪里?”李建军开门见山。
黄基卡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声音有些含糊:“我……我在单位值班啊,矿山的值班室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