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身上的毛衣和裤子都是普通的地摊货,没有任何特殊标记,” 一名负责检查衣物的民警说道,“羽绒服也是常见的款式,市面上很多地方都有卖,很难通过衣物追踪到死者的身份。”
无奈之下,警方只好找来当地一家照相馆里会 PS 技术的师傅,让他以死者完好的右脸为参照,对左脸进行修复。这位师傅姓王,平时都是给活人修照片,处理的都是美化、调色、去除瑕疵之类的活,哪里做过这种面部复原的工作?他对着死者的照片,心里直发怵,但在警方的恳求下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王师傅花了整整一天时间,对着电脑屏幕,小心翼翼地勾勒、拼接、填充颜色。他以死者的右脸为模板,参考面部骨骼的对称结构,一点点地还原左脸的轮廓和特征。但由于没有专业的技术和设备,还原工作异常艰难。最终,他勉强做出了一张复原图,但这张图非常粗糙,左脸和右脸的衔接处很不自然,颜色也有些失真,和死者的真实样貌可能存在不小的差距,参考价值有限。
“李队,只能做成这样了,” 王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我实在是尽力了。”
“辛苦了,王师傅。” 李建国接过复原图,心里有些失望,但也知道不能怪王师傅。他看着那张模糊的复原图,心里琢磨着: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认出她了。
尽管如此,警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印制了 20 多万份寻尸通告。通告上印着复原后的面部照片、死者的身高、体型、穿着以及遇害时间和地点,还留下了警方的联系电话。民警们分成多个小组,将寻尸通告张贴在内江市的各个车站、商场、菜市场、医院、学校等人员密集的地方,同时也发送到了周边的自贡、资阳、泸州、宜宾等城市,甚至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了发布,希望能有人认出死者。
与此同时,民警们还在小清溪河周边的车兴村、石子镇以及相邻的几个乡镇进行了拉网式的摸排走访。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,询问村民有没有见过陌生的外地女子,有没有村民失踪,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或情况。
“老乡,你好,我们是公安局的,想向你打听点事。” 民警们穿着警服,带着寻尸通告,走进每一户村民家里,“你见过这个人吗?大约 30 多岁,一米五八左右,穿红色羽绒服。”
半个多月过去了,寻尸通告贴出去了无数张,走访了上千户村民,却没有任何收获。没有人认得复原图上的女子,周边也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报案。有些村民甚至觉得复原图上的人长得 “怪怪的”,根本认不出来是谁。
“李队,会不会是外地来打工的,或者是路过这里的?” 一名年轻民警问道。
“有这个可能,” 李建国皱着眉头说道,“但她为什么会在凌晨出现在河边?又为什么会被人杀害?这一切都还是个谜。”
线索似乎在一开始就断了,案子陷入了僵局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警方又多次对现场进行复勘,对遗留的物品进行反复检验,甚至扩大了排查范围,将排查半径扩大到了 50 公里,但始终没有任何新的突破。这起发生在年关的命案,成了一桩悬案。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。一年、两年、三年、四年,春节来了又去,车兴村的年味依旧浓厚,小清溪河的河水依旧清澈,可这起 “1?23 小清溪河女尸案” 始终没有告破。内江警方没有放弃,几乎每年都会把这起案件的卷宗调出来,重新梳理一遍,重新进行研判。法医技术在进步,侦查手段在更新,可死者的身份始终是解开谜团的关键,而这把钥匙,迟迟没有出现。
李建国也从刑侦队的普通民警晋升为了专案组组长,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,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这起案子。每次翻看卷宗,看到那张模糊的复原图和死者惨烈的死状,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“一定要找到凶手,还死者一个公道。” 这是他心里一直默念的话。
直到 2018 年,事情终于有了转机。李建国在一次全国刑侦工作交流会上得知,沈阳刑警学院研发出了最新的人脸识别复原技术,能够通过颅骨三维重建和面部特征模拟,精准还原死者的真实样貌。这个消息让李建国眼前一亮,他立刻意识到,这可能是破解这起悬案的唯一机会。
回到内江后,李建国立刻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情况,申请将案件的相关资料送往沈阳刑警学院进行技术复原。领导很快批准了他的申请。李建国亲自整理好相关资料, 死者的颅骨照片、身体特征数据、现场遗留物品的检验报告等,带着两名同事,驱车千里赶往沈阳。
在沈阳刑警学院的实验室里,技术人员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,对死者的颅骨进行了三维扫描和重建。他们通过高精度的扫描仪,获取了死者颅骨的每一个细节数据,然后利用计算机软件,构建出了完整的颅骨三维模型。接着,技术人员根据人体面部肌肉分布、皮肤纹理、脂肪厚度等生理数据,结合死者的年龄、性别、身高特征,一点点地在颅骨模型上 “覆盖” 肌肉和皮肤,还原出了死者的真实样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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