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伤势,头部、面部和颈部有多处明显的砍伤,伤口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衣物,在身下的枯草上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印记。尤其是她的左脸,几乎被砍得面目全非,肌肉外翻,白骨外露,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她的双手也有多处抵抗伤,手指和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可怖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褐色的泥土和枯草,显然是遇害时曾拼命反抗过。
即便是办过不少大案要案的李建国,看到这样惨烈的死状,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他从事刑侦工作二十多年,见过不少残忍的作案手法,但如此丧心病狂的,还是不多见。“下手太狠了,这得多大的仇啊?” 李建国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。
法医很快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。法医老张今年五十多岁,戴着厚厚的老花镜,手里拿着勘查工具,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。“死者身上的砍伤都是锐器造成的,” 老张一边检查,一边说道,“初步判断凶器可能是菜刀之类的单刃刀具。头部有 5 处砍伤,面部 9 处,颈部 5 处,每一处伤口都很深,力度极大,尤其是颈部的几刀,几乎伤及颈动脉,这应该是导致她死亡的主要原因。”
老张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尸体的四肢,又观察了一下尸斑和尸温,继续说道:“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、尸斑分布和尸温判断,死亡时间大致在 1 月 23 日凌晨,也就是今天凌晨时分,距离现在应该有五六个小时了。”
李建国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现场,心里暗暗思忖:凌晨作案,抛尸河边,凶手应该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,很可能是本地人,或者是在附近居住过的人。
警方随即对现场展开了细致的勘察。小清溪河两岸是开阔的滩涂地和农田,地面上长满了杂草,由于前几天下过小雨,地面比较泥泞,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,但大多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,难以辨认。民警们趴在地上,一寸一寸地搜索着,希望能找到凶器或者凶手遗留的其他物品。
“李队,这里有发现!” 一名年轻民警突然喊道。
李建国赶紧走了过去。在下游大约 200 米的一处草丛里,民警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塑料袋已经被露水打湿,有些破旧,上面沾着一些泥土和枯草。打开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,羽绒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血迹已经干涸,硬邦邦地粘在衣服上,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这件羽绒服的尺码和死者的身材相符,领口和袖口有明显的撕扯痕迹,拉链也被拉坏了。法医老张立刻对羽绒服进行了初步检验,确认上面的血迹正是死者本人的,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生物痕迹。“结合死者身上只穿了毛衣的情况,” 老张说道,“这件红色羽绒服应该就是死者生前穿着的,凶手在作案后将其脱下,装进塑料袋丢弃在了这里。”
李建国点了点头,心里更加确定,凶手是有预谋作案,而且作案后试图清理现场,销毁证据。
与此同时,一名民警注意到了老徐之前捡到的那张百元大钞。钞票已经被河水浸湿,漂浮在岸边的水面上,上面的血迹虽然被洗掉了一部分,但仍有残留。民警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钞票夹了起来,放进了证物袋里。法医对钞票进行了检验,确认钞票上的血迹同样属于死者。
“李队,在钞票旁边的枯草里,还发现了一个打火机。” 另一名民警说道,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。打火机是红色的,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广告字样,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了。打火机上没有留下清晰的指纹,只有一些模糊的痕迹,可能是被雨水冲刷过,也可能是凶手刻意擦拭过。
“把这些都带回局里,仔细检验。” 李建国说道,语气严肃。
按理说,现场遗留的物品不算少,带血的百元大钞、沾血的羽绒服、一次性打火机,这些都应该能给破案提供线索。但问题在于,案发地点在农村,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,也没有天网系统覆盖,附近的村民大多是早出晚归的农民,凌晨时分根本没有人经过这里,无法提供目击者证词。而且农村的人员流动性虽然不大,但附近几个村子加起来也有上千人,排查难度极大。
“当务之急,是确定死者身份。” 李建国召集了专案组的民警,召开了一个临时的案情分析会,“只要知道她是谁,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,案子就破一半。”
可确定死者身份这件事,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。死者的左脸被砍得血肉模糊,面部特征完全被毁,仅凭右脸根本无法准确辨认。警方尝试通过指纹比对全国人口信息库,但死者的指纹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中,皮肤已经发胀、起皱,变得模糊不清,无法进行有效比对。他们又检查了死者的衣物,衣服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,也没有发现身份证、手机、银行卡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