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青海赶紧把哥哥送到镇上的医院。医生一看,后脑勺两道口子,手臂一道口子,一共缝了23针。“再偏一点,就伤到脑干了,命就没了。”医生的话,让胡文海浑身发冷。
按理说,遭了这么大的罪,胡文海应该第一时间报警。可他没有。后来他跟人说:“没有第三方见证,警察只会说是‘地界纠纷’,顶多教育他们几句,罚点钱,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。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”
他选择了“隐忍”,但这份隐忍的背后,是越来越烈的仇恨。他开始琢磨:高家兄弟为什么要打我?他们跟我无冤无仇,肯定是有人指使!
更让他起疑的是,当天晚上,高家兄弟全家四口人,连夜搬离了大峪口村,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。“不是心里有鬼,怎么会跑这么快?”胡文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第二天,更蹊跷的事发生了,前村支书胡根生,居然主动上门了。
胡文海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,胡根生就提着一篮水果,来到了他家。那时候的胡根生,已经不是村支书了,现任村支书是李立生,而李立生,正是高延堂的姐夫。
胡根生坐在炕沿上,看着胡文海包着纱布的头,开门见山:“文海,立生让我来跟你说和说和。”
“说和什么?”胡文海冷冷地问。
“就是高家兄弟打你的事。”胡根生搓了搓手,“立生说了,你缝了23针,一针给你1000块,一共块,这事就算了。”
胡文海当时就火了:“我跟立生关系不错,我凭什么要他的钱?再说了,这事跟他有啥关系?”
胡根生被问得哑口无言,愣了半天,才含糊地说:“就是……立生觉得这事闹大了不好,想帮你一把。”说完,他没多待,放下水果就走了。
胡根生一走,胡文海就坐在炕沿上琢磨:李立生是高延堂的姐夫,胡根生跟李立生关系好,现在胡根生又来送钱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!“是他们,一定是他们指使高家兄弟打我,想杀人灭口!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他想起之前的一件事:乌金山镇供销公司的经理贾润全,曾经找过他,说大峪口村的煤矿,三年少报了5万吨产量,偷漏税100万,少交管理费25万,想找他一起去反贪局举报。胡文海当时没敢答应,但也没反对,贾润全后来真的去举报了。
可举报信递上去之后,晋中市反贪局把案子批给了榆次区税务局稽查处,稽查处去了几趟太原,查来查去,没查出证据,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胡文海后来听说,胡根生和李立生当时还说:“大峪口村没人敢告我,除了胡文海。”
“他们肯定以为是我指使贾润全举报的!”胡文海拍着炕沿,越想越激动,“他们怕我再告他们,就想让高家兄弟把我打死,永绝后患!”
从那天起,胡文海心里的“复仇之火”就烧了起来。他把那把藏了九年的双管猎枪找了出来,擦得锃亮,又买了两盒子弹;他还找人做了两张假身份证,万一“出事”了,好跑路。他甚至计划好了,要在除夕之夜动手,“春节晚会一开始,家家户户都在看电视,没人会注意我,到时候我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可他没动手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他还有牵挂,他的女儿和儿子。“我死了没关系,孩子不能没有爹。”他跟老婆说。
那时候的胡文海,还想过“走正道”。他觉得,胡根生他们贪污腐败,只要找到证据,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,不用自己动手。于是,他开始搜集证据,准备上访。
胡文海是个认死理的人,一旦决定要做,就会做到底。他先是找到了1992年到1993年的村煤矿工资表,那时候煤矿实行计件工资,挖一吨煤给多少钱,运一车煤给多少钱,都记在工资表里。凭着这些工资表,他就能算出煤矿的实际产量,再跟上报的产量对比,就能看出猫腻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。胡文海拿着计算器,算了整整一夜,最后得出一个数:胡根生他们这些年,至少贪污了500万!
“有证据了!”胡文海兴奋得一夜没睡。第二天,他挨家挨户地跑,找村民签名,他想让大家跟他一起上访,人多力量大。村民们有的怕惹事,不敢签;有的觉得胡根生他们确实有问题,就签了名。最后,他一共拿到了121个村民的签名,凑成了一封联名举报信。
他揣着举报信和工资表,先去了乌金山镇纪委,找负责纪检的崔书记。崔书记接过材料,看了一眼,说:“文海,最近事多,过两天我再查,你先回去吧。”
胡文海信了,回去等了半个月,没动静。他又去找崔书记,崔书记还是那套话:“再等等,我忙完手里的事就处理。”
这一等,又是一个月。胡文海明白了:“这是官官相护,不想管!”
他不死心,又去了榆次区纪委,再去晋中市纪委,最后甚至跑到了山西省纪委。他不光找纪委,还找公安局,两条腿走路,就不信没人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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