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心里渐渐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张德月这是在算时间——根据法律规定,拘传嫌疑人的时限只有十二小时,要是在这十二小时里找不到证据,就只能放他走。张德月显然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选择沉默——多说多错,不说就不会错,只要熬到时间到,他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公安局。
“巴队,这小子油盐不进啊!”民警凑到巴图耳边,声音里带着急:“再这么耗下去,时间就来不及了!”
巴图揉了揉眉心,抬头看了眼挂钟——已经早上八点了,离十二小时时限,只剩下四个小时。他猛地站起身:“走!再去他家里搜!必须找到证据!”
一行人再次回到张德月的小院,这次搜得更细了——连院墙角的土都要扒开看,柴房里的柴火一根一根地翻,花盆里的土都倒了出来。民警们的额头上渗着汗,手上沾着泥,心里都憋着一股劲——绝不能让张德月就这么跑了。
“巴队!你看这个!”一个民警突然在院角的花盆边喊了一声。巴图赶紧跑过去,只见花盆的边缘,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喷溅上去的,干得发硬。“是血迹吗?”巴图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,心里一紧——这痕迹看着像是利器伤人时喷溅的,要是能证明是史新静的,就能定张德月的罪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2007年的新疆博乐,DNA检测技术还没普及,要做检测得把样本送到乌鲁木齐,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出结果。而他们,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。
“扩大搜索范围!把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扒开看看!”巴图咬了咬牙,下了命令。民警们立刻找来铁锹,开始挖院子里的土,从东挖到西,从南挖到北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土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时间越来越近,挂在院门口的手机显示,离十二小时时限,只剩下最后十分钟。巴图站在院墙边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——要是这次放了张德月,再想抓他就难了,史新静说不定已经……他不敢往下想,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墙拐角处——那里堆着一堆碎石块,石头的颜色跟周围的土不一样,像是被人刻意堆在那的。巴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他赶紧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扒开上层的石头。
石头底下,是一堆黑褐色的灰烬,还带着点焦味。巴图用手指拨了拨灰烬,突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他心里一紧,慢慢把那东西挑出来,借着阳光一看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是几颗焦黑的牙齿,牙釉质已经被烧得剥落,边缘还沾着灰,显然是人类的牙齿。
“快!给局里打电话!别放张德月!”巴图的声音都在抖,他捏着那几颗牙齿,像是捏着救命的稻草:“找到证据了!史新静可能……已经没了!”
电话那头的民警一听,立刻把正要签字释放的张德月拦了下来。半小时后,那几颗焦黑的牙齿被送到了审讯室,放在了张德月面前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巴图把牙齿推到他跟前,声音冷得像冰。
张德月的头猛地抬了起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颗牙齿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是史新静的牙齿吧?”巴图接着说:“你把他杀了,碎了尸,烧了,还想把痕迹埋起来?你以为我们找不到?”
沉默了整整十个小时的张德月,终于崩溃了。他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过了好一会,才断断续续地开口:“是……是我杀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张德月的交代很痛快——他早就知道史新静不是什么富二代,所谓的“绑架”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。那天下午,他以“喝酒叙旧”为由,把史新静骗到小院,趁他喝得酩酊大醉,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。可史新静挣扎得太厉害,张德月怕被人听见,就抄起灶台上的尖刀,朝着史新静的胸口捅了下去。
鲜血“噗”地一下喷溅出来,溅到了花盆上,也溅了张德月一身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史新静,眼睛瞪得大大的,没了呼吸,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。慌了神的他,想起电视里说“毁尸灭迹”,就找了把斧头,把史新静的尸体砍成了几块,然后在院子里生了堆火,把尸块扔了进去。烧完之后,他把灰烬埋在院角,用石头盖好,还特意清理了屋里的血迹,想着等风头过了就跑。可他没想到,警察来得这么快,还找到了那几颗没烧透的牙齿。
案情清楚,证据确凿,张德月很快就被判处死刑,行刑日期定在了2008年7月21号。
行刑那天,巴图特意去了看守所。他看着穿着囚服的张德月,心里有点复杂——两年前见他时,他还带着点年轻人的油滑,如今却瘦得脱了形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精明,只剩下麻木。“张德月,你说你,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走歪路,现在走到这步田地,值吗?”巴图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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