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明没再多问,跟张慧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就带着刑警离开了。他心里清楚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检验结果,看看那瓶糖浆里到底有没有百草枯。
可还没等检验结果出来,医院就传来了坏消息。2月1号早上,鼓楼医院的医生给孙铁打了电话,说刘福德因为多器官衰竭,抢救无效,已经去世了。
张慧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刘福德没喝完的半瓶咳速停糖浆。她一下子就瘫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嘴里念叨着:“怎么就死了……我没想让他死……”
孙铁过来扶她,她却推开了,趴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王家明接到消息后,也立刻赶到了医院。他看着悲痛欲绝的张慧,心里却更加确定——刘福德不是意外中毒,而是被人投毒杀害的。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,刘福德体内的百草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
王家明决定从百草枯的来源入手。他带领刑警在全椒县范围内走访农资店,尤其是家具厂附近的农资店。全椒县是农业县,农资店不少,但冬天买百草枯的人很少——冬天地里没草,根本用不上除草剂。刑警们跑了十几家农资店,都没找到线索,直到他们来到距离家具厂不到一公里的一家农资店。
这家农资店不大,门口堆着几袋化肥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,姓王。王家明问王大爷:“大爷,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儿买过百草枯?尤其是一个四十岁左右、可能带云南口音的女人?”
王大爷想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有!大概半个月前,有个女的来买过百草枯,看着四十来岁,穿个花棉袄,说话软乎乎的,带云南口音。我当时还问她,冬天不用除草,买百草枯干啥,她支支吾吾说家里有杂草,我就卖了她一小瓶,200克的。”
王家明眼睛一亮,赶紧拿出张慧的照片:“大爷,你看看,是不是这个女人?”
王大爷接过照片,仔细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对,就是她!我记得她那口音,跟我们这儿的不一样,软乎乎的,而且她买百草枯的时候,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,我印象挺深的。”
王家明心里有了底,立刻带着刑警去了孙铁的家具厂,走访厂里的云南老乡,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张慧买百草枯,或者知道她跟刘福德有什么矛盾。可问了十几个老乡,都说没见过张慧买百草枯,也没听说她跟刘福德有特别大的矛盾,只知道他们夫妻俩偶尔会吵架。
就在刑警们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名刑警在刘福德的工具箱旁边发现了线索。刘福德的工具箱是蓝色的,上面有不少划痕,放在车间的角落里。工具箱旁边有一个纸篓,里面装着废纸、烟蒂,还有一个咳速停糖浆的包装盒。
那名刑警捡起包装盒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批号,然后喊来王家明:“王队,你看这个!这个包装盒的批号跟我们从张慧家提取的糖浆瓶子上的批号不一样!”
王家明赶紧走过去,拿过包装盒一看,上面的批号是“”,而从张慧家提取的糖浆瓶子上的批号是“”。“这就奇怪了,”王家明皱了皱眉,“同一个牌子的咳速停糖浆,瓶子和包装盒的批号怎么会不一样?这说明它们根本不是一套,很可能是被人调包了。”
王家明立刻决定,把调查重点放在这瓶咳速停糖浆上。他带着刑警去了全椒县的华大药房,调取了1月20号到1月21号的监控录像。
监控录像显示,1月20号傍晚6点33分,张慧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走进了华大药房。她直接走到柜台前,跟店员说了几句,然后店员给了她一瓶咳速停糖浆,她付了钱,没多停留,转身就走了。
而1月21号傍晚6点03分,张慧又出现在了华大药房。这次她穿的是一件花棉袄,跟王大爷描述的一样。她走进药房的时候,先四处看了看,然后才走到柜台前,让店员再给她拿一瓶咳速停糖浆。付完钱后,她还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匆匆离开了药房。
“不对劲啊,”王家明指着监控录像,“她1月20号刚买了一瓶咳速停,为什么1月21号又买一瓶?而且她跟我们说,只买了一瓶,这明显是在撒谎。”
旁边的刑警点了点头:“王队,会不会是她1月20号买的那瓶糖浆里加了百草枯,给刘福德喝了,然后1月21号又买了一瓶,放在家里,想掩盖真相?”
王家明皱了皱眉:“有这个可能。我们从她家提取的那瓶糖浆,检验结果不是说没检出百草枯吗?那很可能是她后来买的这瓶,而真正加了百草枯的那瓶,已经被她处理掉了。”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王家明再次找到华大药房的店员,问她:“1月21号那天,这个女人来买咳速停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,或者表现得很奇怪?”
店员想了想,说:“我当时还纳闷呢,她前一天刚买过一瓶咳速停,怎么第二天又来买。我问她是不是家里人也咳嗽,她没说话,就只是催我赶紧拿药,付了钱就走了,看着挺着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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