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毅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他觉得结婚是 “理所当然” 的事,而且有个媳妇在家照顾父母,他也能安心在外做生意。婚礼办得不算隆重,但也热热闹闹,婚后没多久,媳妇就怀孕了。2007 年春天,儿子出生了,葛毅抱着胖乎乎的儿子,心里第一次有了 “当爹” 的感觉,整天乐呵得合不拢嘴。
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,葛毅就觉得 “腻” 了。送煤气又累又脏,每天跑东跑西,身上总带着一股煤气味,回到家倒头就想睡,根本没精力陪老婆孩子。他看着街上开饭店的老板,每天坐在店里收钱,不用风吹日晒,心里又动了念头:“不如把煤气站关了,开个饭店,既轻松又体面。”
这个想法一说出来,父母又反对了 —— 煤气站生意稳定,挣得也不少,饭店可不是那么好开的,他们一辈子没做过餐饮,万一赔了怎么办?可葛毅这次铁了心,他觉得自己能把煤气站做好,就能把饭店做好。他不顾父母的劝阻,把煤气站转让了出去,又跟父母要了他们攒了十年的十万块血汗钱,在繁华的浑春街租了个门面,开了家名叫 “美食家” 的饭店。
可葛毅忘了,开饭店跟送煤气完全是两码事。他既不懂怎么选食材,也不懂怎么控制成本,更不懂怎么管理服务员 —— 一开始,他凭着 “热情” 亲自招呼客人,可没几天就嫌累,把活儿都推给服务员;厨师做的菜客人说咸了,他不知道怎么调整,反而怪厨师手艺差;食材买多了放坏了,他也不知道心疼,只觉得 “反正有钱”。
不到半年,饭店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。中午饭点,店里连一半客人都坐不满,晚上更是冷清。服务员嫌工资低、活儿多,走了一个又一个;厨师见没生意,也辞职了。葛毅想过各种办法 —— 搞打折促销,发传单,甚至请朋友来捧场,可都无济于事。2008 年冬天,“美食家” 饭店终于撑不下去了,门上贴了 “转让” 的告示。
看着空荡荡的饭店,葛毅心里又悔又恨。他不仅把做煤气生意挣的十多万赔光了,还把父母的十万块血汗钱也搭了进去。回家跟父母说的时候,他低着头,等着挨骂,可父母没说一句重话 —— 葛母红着眼眶说:“钱没了就没了,只要人好好的,以后再挣就行。” 葛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,从头再来。”
父母的宽容没让葛毅幡然醒悟,反而让他更愧疚,也更急功近利。他发誓要 “尽快挣大钱”,把父母的钱还上,可他不想再像送煤气那样辛苦,也不想再冒开饭店那样的风险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找个轻松又来钱快的办法。”
从那以后,葛毅就像变了个人。他不再出去找工作,每天在家唉声叹气,要么就出去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,越喝越郁闷,越想越偏激。就在他整天无所事事的时候,连襟孙远江找上门来了 —— 孙远江在本溪跟人打架,被打得鼻青脸肿,还被抢了几百块钱,他咽不下这口气,想找葛毅帮忙 “报仇”。
葛毅正憋着火没处发,一听这话,立刻拍着桌子答应了:“行!这事我帮你!敢欺负到咱们头上,得让他知道厉害!” 为了 “壮声势”,两人决定买把 “家伙”。他们揣着钱,坐火车去了沈阳,在一个偏僻的体育用品商店里,花八百块钱买了一支发令枪 —— 那时候,市面上偶尔能买到发令枪,改装一下就能打子弹。
在回本溪的火车上,葛毅盯着手里的发令枪,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“要是能把这枪改成真枪,不就能吓唬人了吗?” 他学过化工,对机械也有点兴趣,觉得改装发令枪不是难事。到了本溪后,两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葛毅出去买了钢管、弹簧、螺丝,还有一些工具,在旅馆房间里琢磨起来。
他把发令枪拆开,换上钢管做枪管,用弹簧做击发装置,又找了些铅块熔成子弹形状。折腾了一下午,竟然真的把发令枪改成了能打子弹的 “手枪”。为了测试性能,两人半夜跑到郊外的一片空地上,葛毅举起枪,对着一棵树扣动扳机 ——“砰” 的一声,子弹打在树上,留下一个小坑。孙远江看得眼睛发亮:“行啊葛毅,你真有本事!”
可他们没料到,这声枪响惊动了附近的村民。有村民以为是有人打猎,又觉得声音不对,就报了警。本溪警方接到报警后,很快就赶到了现场,顺着痕迹找到了葛毅和孙远江住的旅馆。敲开门的时候,葛毅还没反应过来,孙远江却吓得魂飞魄散,趁警察不注意,从后窗跳出去跑了。
葛毅被抓了个正着。经过鉴定,他改装的发令枪属于 “枪支” 范畴,具有杀伤力。最后,他因 “非法制造枪支罪” 被判了一年半有期徒刑,送到了沈阳市康家山监狱服刑。
监狱里的日子枯燥又压抑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出操、劳动、学习,晚上九点准时熄灯。葛毅一开始很不适应,总觉得自己 “倒霉”,后来慢慢平静下来,表面上跟着大家一起学习法律法规,心里却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只想着 “出去后一定要挣大钱,不能再这么窝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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