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 年春天,葛毅刑满释放。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,他看见妻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,手里牵着儿子 —— 儿子已经七岁了,上小学一年级,见到他,怯生生地叫了声 “爸爸”。葛毅心里一酸,伸手想抱儿子,儿子却往后躲了躲 —— 他入狱的时候,儿子才三岁,早就记不清他的样子了。
回家的路上,妻子跟他说,这一年半,她在一家帆布加工厂打工,每个月工资不到三百块,家里的开销全靠父母补贴,儿子上学的学费都是父母掏的。葛毅看着妻子憔悴的脸,看着儿子瘦小的身影,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暗暗告诉自己,这次一定要好好过日子,挣钱养家。
可在家里待了不到两个月,葛毅就又犯了 “老毛病”。帆布厂的活儿他嫌累,建筑工地的活儿他嫌脏,找了几份工作都没干满一个星期就辞了。就在他又开始在家唉声叹气的时候,一个狱友托人带话给她 —— 这个狱友刑期比他长,入狱前有个老板欠了他一百多万,他让葛毅帮忙讨债,讨回来的钱四六分成,葛毅拿四成。
葛毅一听,立刻来了精神 —— 一百多万的四成就是四十万,要是能讨回来,不仅能还上父母的十万块,还能剩下不少钱。他跟妻子说要去沈阳 “跑生意”,妻子虽然担心,但也没多问,只是叮嘱他 “注意安全”。
可讨债的日子比葛毅想象的难得多。他按照狱友给的地址,找到了那个欠账的老板,可对方根本不承认欠了钱,还让保安把他赶了出去。后来他又去了几次,要么见不到人,要么就被对方的手下威胁。为了讨债,他跑了北京、深圳、广州、东莞等好几个城市,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去,灰头土脸回。
讨债没成,葛毅却有了一个 “意外收获”—— 他发现每个城市的书店里都有 “电话号码簿”(黄页),上面印着当地工厂、企业的地址和电话。看着这些电话号码,葛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:“天下有钱的人这么多,不如想办法让他们‘出点血’,弄点钱解燃眉之急。”
他想起几年前震惊全国的 “金如超爆炸案”—— 金如超就是用炸弹在石家庄制造爆炸,然后敲诈勒索。葛毅觉得这个办法 “可行”:自己学过化工,会做炸弹,只要在工厂、企业附近放几颗炸弹,制造点恐慌,那些厂长经理肯定会害怕,到时候再给他们寄恐吓信,让他们把钱打到自己的银行卡里,不就能轻松拿到钱了吗?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野草一样在葛毅心里疯长。他开始在各个城市的书店里买电话号码簿,有时候还会偷偷抄下上面的企业信息。他知道,要干这事,必须得有个假身份,不然很容易被警察查到。
回到沈阳后,葛毅在街头的电线杆上看到一则 “办假证” 的广告,他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,跟对方约在一个公园的角落里见面。几天后,他花两百块钱拿到了一张假身份证,上面的名字叫 “冯立国”,地址是 “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”。拿着假身份证,葛毅心里一阵窃喜:“这下没人能认出我了。”
他用 “冯立国” 的身份证,在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各办了一张储蓄卡,又买了信封、邮票和笔。一切准备就绪后,他把第一个作案目标选在了老家吉林市 —— 他对吉林的环境熟悉,而且这里化工店多,买制造炸弹的原料也方便。
2010 年夏天,葛毅悄悄回到了吉林市,没敢回家,而是在临江门附近租了一间一楼的房子,每月租金四百块。房子很偏僻,周围都是老居民楼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每天都去不同的化工商店,假装是附近工厂的采购员,购买硝酸铵、硫磺、木炭(这三种是制造黑火药的主要原料),还有雷管、导火索等物品。吉林市是全国有名的化工城市,化工商店多,老板们见他 “手续齐全”(他伪造了一张工厂的采购证明),也没多怀疑,很快就把他要的原料都卖给他了。
回到出租屋,葛毅就开始制造炸弹。他按照在学校里学的知识,把硝酸铵、硫磺、木炭按照比例混合,制成黑火药,然后装在铁皮罐里,再装上雷管和导火索,做成了一颗简易炸弹。可当他试着引爆的时候,炸弹却没响 —— 原来他对比例掌握得不对,火药的威力不够。
葛毅不死心,又试了几次,还是失败。他有点烦躁,觉得自己学的知识 “不够用”。于是,他跑到天津街的一家书店,买了一本《爆破与爆破知识》,回家后连夜研读。书里详细讲了炸药的配方、引爆装置的原理,还有定时炸弹的制作方法。葛毅一边看一边做笔记,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琢磨,有时候甚至会画图纸模拟。
就这样琢磨了一个多星期,葛毅终于改进了炸弹的配方,还加装了机械定时和电子引爆装置 —— 他把闹钟拆开,用闹钟的齿轮做定时装置,再连接电子雷管,这样就能设定爆炸时间,方便自己逃跑。第一次试验成功的时候,他在出租屋里听到 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,铁皮罐被炸得变了形,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响。葛毅看着被炸坏的铁皮罐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:“这次肯定能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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