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打起精神!” 他对着对讲机喊,“王世军手里有斧子,很可能藏在树洞或者岩石缝里,仔细查!”
雨越下越大,山林里的泥土变成了泥浆,走一步能陷进去半只脚。有个小组的手电没电了,几个人就借着闪电的光往前走,雷声炸响时,能看见彼此脸上的雨水和泥点。
“找到没有?”
“没有!”
“这边也没有!”
应答声在雨幕里飘散,带着疲惫,却没一点退缩的意思。直到天快亮时,雨才小了些,山雾漫上来,像块白毯子,把山林裹得严严实实。
再发血案:名单上的 65 人
凌晨五点多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张局!徐局!牡丹江纺织厂食堂附近,发现一具女尸,被斧子砍杀的!”
张毅和徐为范立刻带着法医往纺织厂赶。天刚蒙蒙亮,纺织厂的围墙外,一条小路上已经围了不少人。死者趴在地上,背上还背着个白色的布兜,里面装着食堂用的围裙和抹布。法医掀开白布,死者的头部有多处创口,颅骨都露出来了,和赵英男母女的伤口特征一致。
“死者王永芳,42 岁,纺织厂食堂的炊事员,” 旁边的民警汇报,“早上四点半从家出发,去食堂上班,五点左右被人发现…… 有个住在三楼的住户说,听见外面有喊声,还以为是夫妻吵架,没在意,后来听见有自行车倒地的声音,才开灯看了一眼,说看见个穿风衣的高个子,骑着自行车往东边跑了。”
“穿风衣?高个子?” 徐为范心里一沉,“是王世军!”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消息,在早上六点传到了指挥部。去尖子山劳改支队蹲守的孙玉成,带着王世军的三本日记和一份名单回来了。那名单是从王世军的床铺下搜出来的,用圆珠笔写在劳改队的信纸上,密密麻麻列了 65 个人名,后面还标着住址或单位。
“赵英男、崔金荣在上面,” 孙玉成指着名单,脸色凝重,“还有检察院的李科长、我们分局的老王、毛毯厂的厂长…… 甚至还有他以前的邻居,说‘小时候骂过我’。”
张毅拿起那本日记,翻开第一页,字迹歪歪扭扭的,带着股戾气:“今天被李管教骂了,等着,出去就劈了他…… 崔金荣看不起我,她也得死…… 所有笑过我的、欺负过我的,一个都跑不了……”
“必须立刻保护名单上的人!” 张毅把日记拍在桌上,“全市设卡,进出城的路口都要查!搜山的人撤回来,加上派出所的警力,分片逐户搜!”
会议开得很短,命令却像电流一样,瞬间传遍了牡丹江的每个角落。早上七点,市区的主要路口都架起了路障,干警们穿着雨衣,举着王世军的照片,对过往车辆逐一检查。名单上的人家里,都来了至少两名警员守着,有人还被接到了派出所暂住。
落网:桦林镇的搏斗
中午十一点,桦林派出所的四名干警执行完任务,开车往回走。刚进镇口,就看见对面有个高个子青年,推着辆 26 自行车,走得摇摇晃晃。那青年穿着件不合时宜的风衣,裤脚沾着泥,看见警车,脚步猛地顿住了,眼神躲闪着,像是在想往哪躲。
“停车!” 带队的老干警喊了一声,车刚停稳,他就推门下了车,“站住!”
青年没动,等干警们走近了,突然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,从怀里掏出把斧子,劈头就往最前面的干警砍去。那干警反应快,往旁边一躲,斧子劈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。
“抓住他!”
后面的三名干警立刻冲上去。高个子青年转身想跑,被一个年轻干警从后面拦腰抱住,俩人抱着滚在地上,泥和水溅了一身。青年手里的斧子掉在地上,他又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剪子,反手就往身后捅。
“小心!”
老干警一脚踹在青年的胳膊上,剪子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四个人合力把他按住,反剪双手铐上时,才看清他的脸 —— 小平头,鼓眼睛,正是王世军。他的脚脖子上缠着块破布,渗着血,大概是昨天杀王永芳时被自己砍伤的。
动机:耳光与日记里的怨恨
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王世军坐在铁椅子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。
“为什么杀赵英男和崔金荣?” 孙玉成坐在他对面,把那把刻着 “复仇的火焰” 的匕首放在桌上。
王世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匕首,过了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崔金荣看不起我。”
他说,以前在毛毯厂,他总找崔金荣说话,觉得她对自己笑就是有意思。有次在厂门口的槐树下,他鼓足勇气去牵她的手,想跟她处对象,结果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。
“她说‘我们只是同事,你别想多了’,” 王世军的声音发闷,“还说‘我死也不会跟你,你死了这条心吧’…… 我那时候就想,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让你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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