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任由他攥着：“不是还有你保护着我吗？我相信你肯定能保护好我们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另一只手覆上他紧绷的手背，“景淮，我设计的新设备需要实战数据，只有跟着你的尖刀部队，才能拿到最准确的参数。我保证，寸步不离的跟着你，绝不擅自行动，
顾景淮盯着她看了半晌，眼底翻涌着愤怒、担忧，最终都化为无奈的妥协。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，却在下一秒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发闷：“……你早就想好怎么说服我了，是不是？”
时间很快来到军演出发前一天，顾景淮安排好事务，和丁俊晖交代了一句，便匆匆赶往家属院。推开院门时，文清正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拿着一张图纸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清清。”
顾景淮快步走过去，轻声说道：“清清，后天就要正式军演，咱们今晚就要出发，东西收拾好了吗？”
文清抬眼，将图纸折好收入怀中：“都已准备妥当，等会你开车和我去一趟研究所。把设备装上车，随时就能出发。”
顾景淮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腹部，喉结滚动两下：“清清，最后再问你一次，真的非去不可？”
文清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纸末，抬眼与他对视：“非去不可。”
她顿了顿，伸手替顾景淮理了理领口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。
“景淮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吗？”
顾景淮握住文清手腕，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率领的部队是蓝军的刀尖部队。”
文清声音低了下去，像在说一个秘密，“而我要测试的设备，被我命名为‘幽灵’。它能在三十公里外直接锁定敌方军队部署情况，但只有在最贴近实战的对抗环境中，才能验证它在复杂干扰下的稳定性和精准度。”
眸底浮起一丝极淡的锋芒：“而你，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顾景淮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沉默三秒，忽然靠近低头，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重的吻：“……走吧，去研究所。”
车子最终停在研究所大楼前，文清推开车门：“景淮，你先在车里，等我一会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顾景淮点头，目光追随着文清走进大楼的背影，直到那抹俏丽身影消失在门楼梯前，他才收回视线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敲。
十分钟后，文清从大楼里走出，身后许天泽陈瑞星各提着两个大点的行李箱直接放进了后备箱，“砰”地一声合上箱盖，转身朝文清敬了个礼：“文同志，设备已装箱。”
文昌哥俩吃完晚饭，刚要下桌往外跑，就被文清喊住：“文昌、文谦，你们等一下，姑姑有事要和你们说。”
两个孩子立刻停下脚步，乖乖站定在桌边，仰起脸看着姑姑。
文清蹲下身，与两个孩子平视，目光在文谦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，又落在文昌脸上：“姑姑和姑父要出去几天，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来。这段时间，你们跟着郭阿姨，要听话，按时上学，按时吃饭，知道吗？”
文谦小嘴一瘪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姑姑，你们要去哪儿？能不能带上我们？”
文昌却抿紧了唇，小手攥住弟弟的肩膀，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：“是不是又要打仗了？我的同学们都说南边又要打起来了，姑姑和姑父是要去前线，对吗？”
文清一怔，随即伸手揉了揉文昌的发顶：“不是打仗，是演习。就像……就像你们平时玩的打仗游戏，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姑姑也要去？”
文昌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从里面挖出真相。
“云老师说你肚子里有了小弟弟，要多休息。”
文清指尖一顿，没想到这孩子连这都注意到了。
“因为这是姑姑的工作。”
文昌沉默了两秒，松开文谦，上前一步，紧紧攥住文清的手指：“那姑姑答应我，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，不能再没有姑姑。”
文清心头猛地一缩，将文昌已有一米五的高个子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他发顶，闭了闭眼。
“文昌，姑姑答应你，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文谦见哥哥被抱，也扑了上来，两条小胳膊死死环住文清的脖子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姑姑也要答应文谦！”
“好，姑姑也答应文谦。”文清将两个孩子一并搂住。
半夜，作战室的灯泡昏黄，在墙上投下顾景淮与丁俊晖两道拉长的影子。沙盘上的红蓝两色旗帜交错，像一片被浸透的棋局。
丁俊晖转头看向顾景淮，问道：“景淮，你真打算让弟妹跟着部队执行斩首任务？”
顾景淮没抬头，目光钉在代表蓝军腹地的沙盘上：“她设计的设备，只有她能调准。”
“设备重要还是人重要？”
丁俊晖把手中的小旗子往沙盘一扔掉：“弟妹怀着孕呢，万一有个闪失，你这辈子能原谅自己？”
顾景淮终于抬眼，眼底布着熬夜的血丝：“你以为我没劝过？”
他声音低下去，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她说这次实验的设备，在作战时，可以让我们在三十公里外清楚的了解敌方战略部署。老丁，换你，你怎么选？”
丁俊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顾景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，十一点二十八。
“还有三十分钟，咱们十二点准时出发。”
说着，他将椅背上的军外套拎起来，“我去接她，你再去检查一遍设备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家属院里，文清正交代着郭美云：“美云，我不在的这几天，文昌文谦就拜托你了。每天早上记得给文谦多穿件背心，他还小容易着凉；文昌作业多，晚上别让他熬夜，九点之前必须上床。若遇到急事，可以直接去找赵师长，我已打过招呼。明天我父亲会另派两名警卫来协助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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