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大汉目眦欲裂。
他清晰感觉到，自己体内至少三成灵力正被无形之力强行抽走，顺着那些该死的债线流向王小仙。而更恐怖的是，神魂深处那股刺痛愈发剧烈，仿佛有声音在低语：还债……还债……杀了债主……或者被债主杀……
“这是……心魔？！”他终于反应过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因果债印最歹毒之处，不是直接伤人，而是诱发心魔。欠债者若对债主心存歹意，心魔便会滋生，轻则修为停滞，重则走火入魔！
“现在明白了吧？”王小仙慢悠悠上前一步，虽脚步虚浮，可此刻在众蚀骨卫眼中，却如同索命恶鬼，“诸位欠小爷的债，不是说句‘撤了’就能了结的。这债，要么还，要么……用命抵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愈发灿烂：“当然，小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只要诸位现在收手，立誓不再为敌，这债……可以慢慢还，分期百年都没问题。”
独眼大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王小仙在耍他。分期百年？他们这些蚀骨卫哪个不是刀头舔血的主，能不能活过十年都难说！可眼下……
他环顾四周。带来的十几名手下，此刻已有七人瘫倒在地，修为跌落至炼气期，剩下几人虽还站着，可个个脸色惨白，眼中满是恐惧。而他自己，体内灵力已流失近半，心魔低语如附骨之疽，再打下去，必死无疑。
“撤……”独眼大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，每个字都带着血沫，“我们……撤！”
他再不敢停留，转身就要遁走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现在想走？晚了。”
王小仙突然收敛笑容，眼中寒光爆射。
因果印第三次亮起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抽取灵力，也不是诱发心魔，而是……引爆！
那些缠绕在蚀骨卫身上的债线，此刻如被点燃的炸药引线般，从末端开始急速燃烧，反向蔓延向蚀骨卫神魂深处！
“不——！”
独眼大汉发出凄厉惨嚎，七窍同时喷血。他感觉到神魂深处，那股因欠债而产生的“因果印记”，此刻轰然炸开！印记炸裂的冲击，直接震碎了他三成神魂，修为从筑基中期暴跌至筑基初期，且根基尽毁，此生再无寸进可能！
他身后的蚀骨卫更惨。修为稍弱的几人，神魂直接被炸碎，身躯软软倒地，眼神涣散，已是魂飞魄散。剩下几人虽保住性命，可个个修为暴跌，最惨的一个甚至从筑基跌回炼气三层，且神魂重创，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了。
十几名蚀骨卫，眨眼间全军覆没。
王小仙做完这一切，脸色又白三分，身形晃了晃，险些栽倒。凌无双急忙上前搀住。
“老大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王小仙摆摆手，看向满地哀嚎的蚀骨卫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，“他们想杀我，就该想到这个下场。因果债……可不是那么好欠的。”
他说话间，因果印缓缓收敛光芒。眉心处的三色虚影，此刻明显黯淡了许多——接连催动三次，消耗太大了。
可效果也是显着的。
这些蚀骨卫，至少半年内别想恢复。而那独眼大汉，更是根基尽毁，就算墨渊亲自出手，也救不回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王小仙收起令牌，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赤面统领那老狐狸，说不定还有后手。”
凌无双和苏清寒对视一眼，急忙跟上。
三人刚走出山谷，王小仙脚步突然一顿。
他猛然回头，看向东侧天际。
那里，一道墨绿色遁光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。遁光未至，那股熟悉的毒煞气息已如乌云般压至——正是赤面统领！
“这么快就亲自来了？”王小仙瞳孔骤缩。
以他现在的状态，别说赤面统领，就是随便来个筑基初期都够呛。方才催动因果印连灭十几名蚀骨卫，已是强弩之末，再无一战之力。
“老大，怎么办？”凌无双握紧阔刀，声音嘶哑。
苏清寒冰魄剑已再度出鞘，剑身寒霜凝结，可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——她也到极限了。
王小仙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遁光，突然咧嘴笑了。
他非但没有逃，反而从怀中掏出一物——不是令牌，也不是玉印，而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骨哨。
“老爷子临走前给的。”他晃了晃骨哨，笑容狡黠，“说是在葬仙崖附近遇到麻烦，就吹响它，会有‘惊喜’。”
说完，他将骨哨凑到嘴边，深吸一口气——
“呜——！”
低沉苍凉的哨音，如古兽悲鸣般响彻山谷。哨音穿透力极强，瞬间传出数十里，在山峦间回荡不息。
几乎同时，东侧天际那道墨绿遁光骤然停下。
赤面统领悬浮在半空，脸色惊疑不定。他死死盯着下方山谷，特别是王小仙手中那枚骨哨，眼中闪过一抹忌惮。
“葬仙骨哨……那老鬼竟把这个给了你？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山谷深处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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