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，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。
如果陈玄礼一路打上来，终究会轮到他这个序列靠前的“圣子”。
到时候……
江天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怯意。
……
逍遥仙庭中央，有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演武场——虚空擂台。
这里平日里便是仙庭弟子切磋斗法之地，四周由九九八十一根擎天玉柱支撑，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防御阵纹，足以承受元婴级别的战斗余波。
而今日，这座擂台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不仅仅是弟子，甚至连许多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、执事，此刻都悬浮在半空之中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。
气氛，压抑而狂热。
无数道目光，带着震惊、好奇、恐惧、嫉妒，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江白身着一袭紫金蟒袍，这是陈家少主的专属服饰，宽大的袖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一头黑发随意披散，随风狂舞，透着一股不羁的狂傲。
他面容平静得有些诡异，深陷的眼窝中，灰金色的瞳孔如同两口吞噬万物的黑洞，冷漠地扫视着下方那一张张惊惶的面孔。
那是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。
那是高位生物俯瞰蝼蚁的漠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气急败坏的神念传音，如同炸雷般在他识海中响起。
“玄礼！你疯了吗？！”
云端之上，隐匿在虚空夹层中的陈家二祖，此刻急得胡子乱颤，传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压抑的怒火：
“老夫让你低调！低调！你这是在干什么？！这是把陈家架在火上烤啊！你知不知道这是死局？！序列死战，车轮战术，哪怕你是铁打的，也会被耗死！而且你这样做，会得罪所有势力的！赶紧给老夫滚下来！！”
陈家二祖虽然对孙子的实力有信心，但这可是车轮战啊！
一旦灵力耗尽，哪怕是那些排名靠后的仙种，也能要了他的命！
而且这种嚣张的举动，简直是在打整个仙庭所有天骄的脸！
然而。
江白像是没听见一样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低调？
他为什么要低调？
他体内那饥渴难耐的九转道基，那些尚未圆满的小世界，都在疯狂地咆哮着“饿”！
他要的，就是这漫天的杀戮！
弄出来的动静越大，对他来说就越有利，越有利于他后面计划的实施。
江白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透虚空，似乎与陈家二祖对视了一眼。
那眼神中，没有孙辈的恭顺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和疯狂。
随后，他开口了。
“第一百二十四名，陈玄礼，挑战第一百二十三名。”
江白的声音不大，却在灵力的加持下，如同死神的宣判，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，甚至穿透了护山大阵，在整个仙庭上空回响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那只枯瘦如柴、仿佛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，指向了看台下方一个角落。
那里，站着一名身穿七彩霞衣、容貌姣好的女修。
她是仙种序列第一百二十三名，名为彩蝶仙子，平日里也是受万人追捧的天之骄子，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。
但此刻，被那根枯瘦的手指指住，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盯上了。
“你，上来吧。”
江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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