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那道灰线裂缝越裂越宽,暗红的光像煮沸的血浆从底下往上涌。裟罗抬手一拦,弓已拉满,箭尖锁住前方。心海手指贴地,眉头立刻拧紧:“不是机关——是活物在动。”
话音刚落,裂缝“轰”地炸开,碎石飞溅。一团漆黑人形缓缓升起,身高近三米,披着破烂斗篷,双手垂地,指尖拖出紫红雷火交织的纹路。它没脸,只有一对猩红眼睛在兜帽下亮起,像两盏烧透的炭火。
“散!”神风吼了一声。
队伍瞬间分开。优菈往右跃出五步,冰剑横扫地面准备起势;芭芭拉拽着心海往后退,法杖举过头顶;八重神子耳朵一抖,狐尾炸起一圈毛,低声道: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吃元素力。”
深渊咏者双臂一抬,掌心朝前。空气“嗡”地一震,走道尽头凭空凝出三团火球,每颗都比人头还大,表面缠着噼啪作响的雷弧。下一秒,火球爆射而出,轨迹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闪避角度。
“趴下!”裟罗松弦,雷矢抢先撞上中间火球。“砰”地炸开一团刺目白光,冲击波把她的身子掀得后滑半米。左右两团火球余势未减,擦着众人头顶轰在墙上,整条通道剧烈摇晃,碎石如雨落下。
“它在读我们。”神风咬牙,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,迅速扫过队友胸口,“别慌,稳住呼吸——它靠情绪喂招!”
他这话刚落,那黑影突然张嘴,无声咆哮。一股无形压力压下来,像是有人拿铁箍勒住脑门。芭芭拉腿一软,跪在地上,法杖光芒忽明忽暗:“我……我唱不了歌了……”
心海撑着水环勉强挡下一片坠石,喘着气说:“它在叠加元素场,火、雷、冰、水全在搅——再这么下去,我们的技能都要被反噬!”
“那就先打掉它脑袋!”优菈低吼一声,脚底冰面炸裂,整个人如炮弹冲出,冰剑直劈对方天灵盖。
黑影头也不偏,单手一扬,一道水藤从地缝钻出,缠住她手腕猛地一扯。优菈收势不及,被甩在墙角,冰甲“咔嚓”裂开几道缝,右臂蹭出血痕。
裟罗连射三箭,箭矢未到半途就被一层旋转的魔力盾弹开,叮当作响。她脸色一沉:“打不穿,它有复合护盾!”
“治疗跟得上吗?”神风扭头问。
芭芭拉摇头,声音发颤:“他们掉得太快了……我只能保一个……”
心海咬牙维持水幕,额角青筋跳动:“它在玩我们,每一波攻击都卡在我们最弱的时候——这不是战斗,是测试!”
黑影缓缓举起双手,四周空气开始扭曲。走道两侧的地砖一块块浮起,上面爬满紫黑色符文。紧接着,六团元素球在空中成型——火蛇盘绕、雷网密布、冰锥悬顶、水涡旋转、岩刺林立、风刃回旋,六种元素彼此咬合,缓缓压缩成一颗直径两米的混沌球体,中心不断吞吐着暗红电光。
“要命了。”八重神子轻声说,尾巴贴着后背绷得笔直,“这要是砸下来,咱们连渣都不剩。”
神风盯着那球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能感觉到安抚元素在体内乱窜,可这点力量连稳住自己都费劲。他猛地看向八重神子:“你记得第一次在神社后院,咱俩配合引雷进阵眼的事吗?”
她瞥他一眼:“你摔了个狗啃泥,我还笑你半天。”
“那次你信我,现在呢?”
她嘴角微扬,眼中雷光一闪:“你终于不说‘要不要试试’了?”
“没时间试了。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掌心蓝光骤然增强,顺着两人交握处蔓延过去,“只有这一下,成不成,看命。”
八重神子没挣,反而反手攥紧,狐耳向后一压,低笑一声:“行啊,这次我不嫌你手凉了。”
两人同时闭眼。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共鸣从他们之间荡开,淡蓝与紫雷交织的光晕自脚下升起,像两股溪流终于汇入同一河道。那混沌球体已经压到离地不足三米,热浪扑面,连石头都在发烫。
裟罗抬头望着,单膝跪地,弓弦早已断裂,手里只剩半截箭杆。心海靠着墙,水环只剩薄薄一层,随时会破。芭芭拉跪在地上,法杖光芒几近熄灭,嘴唇发白。优菈撑着剑站起来,冰甲碎了一地,右臂还在流血,却硬是把剑举过了肩。
黑影低头看着那点微光,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,动作微微一顿。
神风喉咙发干,声音压得极低:“来吧,神子——一起顶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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