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球体压到离地不足三米,热浪把石头烤得发白,连空气都像在冒烟。神风喉咙干得冒火,手心全是汗,可他没松开八重神子的手,反而攥得更紧。
“来吧,神子——一起顶上去。”
话音刚落,八重神子猛地睁眼,狐尾“唰”地扬起,瞳孔里雷光炸裂。她低喝一声:“别啰嗦了,再晚一秒咱们就成炭烧团子了!”
两人掌心交叠处,“轰”地爆出一道螺旋光柱,蓝紫交织,像两条扭打的蛇直冲穹顶。光柱撞上混沌球,“咔”地一声硬生生把它顶住,球体一顿,表面六种元素开始不规则震颤,原本严丝合缝的能量结构出现裂痕。
“成了!”神风喘了口粗气,脚底发软,但不敢松劲。
那光柱扩散成环形结界,一圈圈扫过深渊咏者。黑影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核心,护盾“噼啪”龟裂,六元素球晃得更厉害了,火蛇乱窜,雷网崩断,冰锥自己碎了一地。
裟罗趴在地上,半截断弓扔了,顺手抽出腰间短刃,咬牙往刀刃上引雷。电光在刀锋跳了几下,她抬手一掷,高频雷矢“嗖”地射出,正中深渊咏者胸口那道刚裂开的缝隙。
“爆!”
“轰”地一声,黑影体内能量乱流炸开,整个躯干猛地一震,下半身直接被掀歪,动作一滞。
优菈等的就是这空档。她脚下一蹬,冰剑拖地划出长长火花,整个人跃空而起,剑尖凝聚全身寒气,十字斩击“唰唰”两声劈下,冰层瞬间封住对方双腿,连带地面都冻出蛛网状裂纹。
“心海!接住!”
心海立刻反应,双手一展,水幕“哗”地撑开,不只是挡爆炸余波,更顺着水流把芭芭拉的方向包进去。她喊:“传导集中,别散!”
芭芭拉跪坐在地,法杖横在膝前,深吸一口气,高唱出一段清亮歌声。音波裹着淡淡的安抚元素,顺着水流精准传进结界中心。那声音不刺耳,却像一根针,扎进深渊咏者混乱的核心。
黑影晃了晃,发出第一声嘶吼,沙哑难听,像是铁皮刮锅底。
神风和神子对视一眼,同时收手。最后一股能量顺着地面爆发,一圈震荡波“咚”地扩散,所过之处,地砖全裂,裂缝里蓝紫光乱闪。
深渊咏者终于撑不住,躯干从胸口开始崩解,一块块化成黑雾,还没来得及逃,就被结界里的余波绞碎,最后只剩一团焦黑残渣,“噗”地落地,冒了两下烟,彻底熄火。
通道一下子安静了。
神风腿一软,差点跪下,好在八重神子伸手一扶,把他肩膀按住。“这次……没摔。”他喘着说,脸上还带着点得意。
“勉强算你有点长进。”她轻哼一声,尾巴甩了甩,擦掉脸上一点灰,“下次别总让我救场。”
裟罗拄着短刃站起来,捡起地上那半截箭杆,拍了拍灰塞进腰带。“它确实在测试我们。”她看着战场中央的焦痕,语气沉了些。
心海靠在墙边,水环早就收了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而我们答对了最关键的一题——不是谁能赢,而是谁愿意一起扛。”
芭芭拉坐在地上,笑着摆摆手:“我刚才唱歌的时候,手都在抖……但你们都没撤,我也不能怂啊。”
优菈收剑回鞘,右臂伤口已经止血,她看了眼芭芭拉,没像往常一样说“我要向你发起决斗”,反而走过去,轻轻拍了下她的肩。
几个人站在原地,有站的,有坐的,衣服破的破、烧的烧,满身灰,但没人喊累。
神风抬头看,头顶的光晕还在缓缓消散,像退潮的水。通道尽头没再冒出新怪物,连空气都清爽了些。
八重神子活动了下手腕:“接下来的路,估计不会这么痛快让咱们走了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神风扶着墙站直,“反正现在知道,咱俩这招还能用。”
“你还想再来一次?”她挑眉,“我可警告你,下次我可不一定接得住你那慢半拍的节奏。”
“你接得住就对了。”他咧嘴一笑。
远处,通道拐角的地砖微微变色,灰线重新浮现,但这一次,没人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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