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的手还悬在终端上方，屏幕上的脸和罗莎莉亚一模一样，他脑子嗡的一声。早柚和久岐忍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就在这时候，天边一道黑影猛地撕开空气，像水波被扯裂，一个半透明的黑色能量体从裂缝里冲了出来。它没有固定形状，边缘不断扭曲，朝他们这边直扑过来。
神风反应极快，抬手召出风墙挡在前面。可那东西穿墙而过，就像穿过一层雾，速度一点没减。
“小心！”他大喊一声，扑向早柚和久岐忍，把两人推开。
可他自己还没站稳，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人影从侧面冲了出去。
是甘雨。
她跑得不快，但动作很稳，双臂张开，直接挡在了深渊能量体和众人之间。她的背影很瘦，却站得笔直。
那东西撞上她的一瞬间，她头顶的麒麟角突然亮起蓝光，皮肤下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，像是有冰在血管里流动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，地面炸开一圈冰霜，裂纹朝四周蔓延。甘雨整个人被震退三步，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，但她撑住了。
神风冲到她身后，双手贴上她后背，发动安抚能力。他能感觉到她体内元素乱成一团，心跳快得吓人。
“别用了。”甘雨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但很坚定，“你救不了它，也救不了我现在的状态。”
她转过头，对他笑了笑：“这次换我来守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嘴里念了一句什么。她脖子上的吊坠突然发烫，发出和麒麟角一样的光。
冰元素从她脚下涌出，迅速凝结成一面六边形的屏障，挡在所有人前面。屏障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闪，像是系统代码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文字。
深渊能量体再次撞上来，整片湖面都在抖。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表面出现裂痕，但没破。
甘雨的脸色白了一下，嘴角渗出血丝。她没擦，只是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它想进来。”她说，“但它进不来。只要我还站着。”
神风站在她背后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他知道这伤不是普通的伤，每撞一次，她的身体就在崩坏一点。可他不能硬上，这种时候插手，只会打乱她的节奏。
第二击来了。
“砰！”
冰盾裂开一道深缝，甘雨闷哼一声，手臂上的皮肤开始龟裂，血顺着袖子流下来。神风伸手想去扶，被她轻轻摇头拦住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我是容器，也是门锁。你一动，封印就松了。”
第三击接踵而至。
这一下比前两下更重，冰盾炸开大片碎片，甘雨整个人被掀飞，但她硬是用单膝撑地，没倒下。她抬起手，指尖按在吊坠上，用力一 press。
吊坠碎了。
不是炸开，是像完成了使命一样，化成光点融入她体内。
她头顶的角暴涨一截，光芒变得更亮，脚下的冰层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向下凹陷的漩涡。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，像是水面被搅动。
深渊能量体开始挣扎，它的形态变得不稳定，像是要逃。
“晚了。”甘雨低声说。
她双手高举，冰晶屏障最后一块残片飞起，在空中重组，变成一个不断收缩的球体。球心处出现一个小点，像是黑洞，开始吸扯周围的一切。
能量体被拉了进去，它伸出虚影般的手，试图抓住地面，但没用。最后一秒，它发出一声尖啸，消失在光球里。
光球闭合，静静悬浮了一秒，然后“啪”地炸开。
无数冰晶碎片如雨落下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甘雨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神风冲上前，一把将她抱住。她靠在他怀里，呼吸很弱，脸上全是冷汗，嘴角还在流血。她的眼睛半睁着，看向他，努力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看……”她声音很小，“我也能……保护大家了。”
神风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，一只手托着她的背，另一只手抹掉她脸上的血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其他人赶过来了。
但他没回头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发现她那只一直握着吊坠碎片的手，到现在也没松开。哪怕已经昏迷，手指还是蜷着，死死捏着那点残渣。
风停了，雪也不下了。
月光照在她染血的角上，冷冷的，亮亮的。
神风坐在地上，背靠着一块碎冰，抱着她。他的衣服被血浸湿了一大片，但他不在乎。他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，让她躺得稳一点。
早柚跑过来，蹲下看了眼甘雨，又抬头看他：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太累了。”
久岐忍检查了吊坠残留物，皱眉：“这不是普通系统道具，它和她的血脉共鸣了。”
神风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刚才用的是契约之力。”久岐忍说，“不是系统给的，是她自己签的约。”
神风没说话。他想起第一次见甘雨的时候，她还在璃月忙着处理文件，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那时候她总说自己只是个秘书，做不了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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