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、二哥…不要…求你，放开我…”
她妄图用这称呼唤醒他的理智，划清那摇摇欲坠的界限。
薛允琛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他抬起头，眼底翻涌的欲念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撕裂。
他并没有放开她，反而将额头重重抵上她的，呼吸灼热而粗重，那双总是盛满桀骜与戏谑的凤眸此刻竟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水光，直直地望进她惊慌的眼底。
“二哥…”
碧桃见他停下，还以为起了效，又怯怯地唤了一声。
“别叫我二哥!”
他低吼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暴躁。
他猛地伸手，用指腹用力擦过她红肿的唇瓣，动作却在她痛楚的轻嘶中不由自主地放轻，化作一种流连。
“碧桃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“你看着我…兄长，怎么会这样吻妹妹的唇呢?”
他捧住她的脸，迫使她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“那日…那日我说让你亲我一下便放过你，是气话，是混账话!我后悔了，碧桃，我日日悔，夜夜悔!”
一滴滚烫的液体，毫无预兆地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，砸在碧桃的脸颊上，灼得她心尖猛地一缩。
她怔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强势霸道的少年，竟会在此刻落下泪来。
“我试过了…我试过不去找你，不见你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，带着深切的疲惫。
“可我做不到。我一闭上眼，就是你…是你的样子，碧桃，我心悦于你。”
这番话让碧桃彻底僵住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能呆呆地望着他。
“我不是你的亲兄长，我们身上流着不同的血!”
他急切地陈述着这个事实。
“我知道这不对，我知道这惊世骇俗…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，它为你快要发疯了。”
他的泪水落得更急，混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水痕，滴落在她凌乱的衣襟上。
他不再强势地禁锢，而是如同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。
“桃儿…别躲我了，好不好?别再叫我二哥…我受不了。我真的…很想你。”
窗外，最后几滴雨水从屋檐滑落，滴答一声，敲在青石板上，清晰入耳。
室内，博山炉中的安神香依旧袅袅婷婷，氤氲着宁静的气息，却仿佛带着一丝甜腻的哀伤。
烛火不知何时变得柔和，将他颤抖的肩膀和埋首于她颈间的脆弱姿态，在墙上投下一道孤独而无助的影子。
碧桃的心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水与告白彻底搅乱了。
她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的手，不知何时已微微放松，指尖感受着他胸腔内心脏剧烈而沉重的跳动，那一声声，都像是在叩击她的心门。
颈窝处传来他滚烫泪水的湿意，和他细微的颤抖，让她原本充满了抗拒的心，竟生出了一丝酸涩的疼惜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所有的斥责在他这带着泪水的“心悦”面前，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只是僵直地被他抱着，感受着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少年，在她面前袒露出来的软弱。
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颈窝，那灼人的湿意仿佛穿透肌肤，直直烙在了她混乱的心上。
碧桃僵直地被他拥着，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，指尖微微蜷缩，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狂乱的搏动，一声声，撞得她自己的心也跟着失了章法。
“…别哭。”
这两个字艰涩地从她喉间挤出，轻得如同叹息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缓。
薛允琛猛地抬起头，那双被水光洗过的凤眸亮得惊人，紧紧锁住她带着怜惜的双眼。
他看出了她的松动，那坚冰般的抗拒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他没有再给她思考退缩的机会，低头，这一次，吻得无比温柔，不再是掠夺，而是虔诚的探寻，轻轻含住她微肿的下唇，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他的唇缓缓移开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。
细细舔舐。
碧桃一颤。
而后含住。
只是轻轻地包裹住。
并不疼。
她只觉得耳畔处被弄得发酸发软。
浑身都被那温热之气吞噬。
“碧桃…”
他低声唤她。
声音沙哑。
“…疼我。”
这一声不轻不重地搔在了她心尖最柔软的那一处。
她只觉得心头一痒，那痒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让她浑身都酥软了下来，再也提不起一丝推开他的力气。
不知何时，她已不再僵硬，微微仰着头，承受着他落在耳畔那些细密而温柔的吻。
少女浓密乌黑的长发披泻下来，几缕垂落在少年墨蓝色的衣襟上，更有几绺，与他不羁散落的发丝悄悄缠绕在了一处，在昏黄的烛光下，勾着，绕着，难分彼此，如同他们此刻紊乱交缠的呼吸与命运。
博山炉中的安神香燃到了尾声，气息变得愈发绵长淡薄，丝丝缕缕，缠绕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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