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控制的!”白晓玉挥臂挡开一只乌鸦,却被另一只啄了手背,火辣辣地疼。
林清砚足尖一点,轻功展开,像片叶子掠到白晓玉身边,脱下外套挥舞着驱赶乌鸦:“她要跑!”
果然,倪儿趁着乌鸦纠缠,转身就往墓地深处跑。她跑得极快,双腿迈得像风火轮,完全不像刚才挨了打,眨眼就冲进了石碑林立的阴影里。
白晓玉想追,却被乌鸦围住。这些鸟像疯了一样,撞得她胳膊生疼。她瞥见倪儿的背影在最后一块墓碑后消失,嘴里还哼着那首跑调的儿歌。
“别追了。”林清砚抓住她的手腕,“乌鸦太多,硬闯会受伤。”
乌鸦们见目标停了,也渐渐落回树梢,歪着头盯着他们,眼睛在暮色里泛着绿光,像无数双监视的眼睛。
白晓玉喘着气,看着倪儿消失的方向,手背被啄出的血珠滴在警服上。她摸了摸下巴,刚才被撞的地方还在发麻:“这疯子……果然不是人。”
林清砚捡起地上一块沾着浑浊液体的碎布,闻了闻:“是她罐子里的东西,有福尔马林和……尸油的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白晓玉,“她刚才说‘真动真格’,不是吹牛。这片墓地的尸体,恐怕都听她的。”
白晓玉看着周围沉默的墓碑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刚才那架打得像小孩过家家,可倪儿最后那句“没人能打赢我”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她擦掉手背上的血,眼神亮起来,“她不是喜欢废物利用吗?下次再让我撞见,我就让她尝尝被‘废物利用’的滋味。”
暮色渐浓,乌鸦在树梢发出嘶哑的叫声,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较量,发出诡异的喝彩。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,而这片墓地深处,那个乱发女孩的身影早已不见,只留下满坟头的诡异液体,和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谜团。
倪儿那间临时窝棚藏在旧城区的拆迁楼里,墙皮剥落的角落堆着半人高的符纸,黄纸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,看着像糊弄人的江湖把戏,却隐约透着股阴冷气。最显眼的是桌角那块令牌,青铜质地,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个没人认得的古字,背面是缠枝纹,瞧着少说有百年历史。
“符纸烧了一半,令牌却擦得干净,”白晓玉捏着符纸边角翻来覆去看,“这倪儿到底是装神弄鬼,还是真懂门道?”
林清砚指尖拂过令牌上的古字:“云影阁的典籍里没见过这种纹饰,或许……该回师门一趟。”
白晓玉挑眉:“找你那名字比身份还硬的门主?”
云影阁坐落在城郊半山腰,青砖灰瓦藏在竹林里,看着像隐士居所,推门却见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用平板电脑看股市,旁边站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,手里捧着本线装书——正是铁建设的儿女,铁兰和铁如风。
“白姐姐!”铁兰眼尖,笑着迎上来,身后的铁如风却往后缩了缩,十四岁的少年脸颊绯红,眼睛盯着地面,手指绞着衣角。上次白晓玉来借典籍,见这孩子腼腆,故意捏了捏他的脸逗他,结果至今见了她就跟见了债主似的。
“小风又长高了啊。”白晓玉故意凑近,看着少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,才笑着作罢。
正厅里,铁建设拄着雕花拐棍站在窗前,一身月白长衫,风度翩翩得像从民国剧里走出来的。他那腿看着不便,白晓玉却见过他一根拐棍打飞三个劫匪,动作比年轻人还利落——这拐棍纯属装饰,大概是觉得“门主”总得有点派头。
“稀客啊,白警官。”铁建设转身,拐棍轻轻点地,“上次借的《江湖异闻录》还没还呢。”
“这不等着给您送回来嘛。”白晓玉把符纸和令牌递过去,“帮瞧瞧,这俩玩意儿什么来头?”
铁建设先是拿起符纸,眉头皱了皱:“画符的人连朱砂都没调对,看着像照着古籍瞎画的,顶多算个半成品。”他放下符纸,拿起令牌时,眼神却变了,指尖在古字上摩挲片刻,“这令牌……是‘无名阁’的。”
“无名阁?”白晓玉和林清砚对视一眼,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神秘感。
“比我们云影阁早三百年,”铁建设的声音沉了些,“据说阁里的人不练寻常武功,专搞些‘通阴阳’的门道,明朝末年就销声匿迹了,没想到还有令牌留着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白晓玉,“你们说的倪儿,和这令牌有关?”
白晓玉把墓地交手、操控尸体的事简略说了遍,铁建设听完,突然转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个褪色的相框。照片泛黄发脆,上面是个梳着小辫的半大孩子,旁边站着个穿粗布褂子的小姑娘,乱发,瘦高,眼神亮得惊人——赫然是现在的倪儿,只是脸上多了点孩子气。
“这是我十岁那年拍的,”铁建设指着照片里的小姑娘,“旁边是倪儿。我父亲当年追捕一伙盗墓的土匪,她也在那片山头,据说跟土匪抢过东西。我父亲说,这姑娘挨过一枪,子弹从左胸穿过去,当天晚上就跟没事人似的坐在坟头啃馒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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