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座椅上的垃圾清理掉，有瓜子壳、花生皮、果核、废纸，还有几个烟头，他把它们扫进簸箕里，一股脑倒进木桶。
把地板扫干净，从车厢这头扫到那头，扫把在过道里来回划拉，灰尘扬起来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把行李架上的行李归置整齐，歪了的箱子扶正，散了的包袱重新扎紧，有人的包带子垂下来，他给塞回去，怕挂住过路的人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把装着垃圾的木桶拎到门口旁，放在车门边，站在那儿，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，看着东方的太阳升起，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天空，把云彩染成了淡紫色，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，一层一层地晕开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刘三炮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，站在赵大宝身边，两手插兜，嘴里嚼着什么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只仓鼠。
赵大宝瞥了他一眼，“不忙？”
刘三炮咽下嘴里的东西，“怎么不忙，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嘛，等会儿帮帮你。”
这会高小帅已经去宿营车休息去了，昨晚值了后半夜的班，在吃完早饭就去睡了，之前两人的车厢现在由赵大宝一人负责。
两人负责的车厢的乘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，一个人倒也能应付过来，但有人帮忙总是好的。
“我谢谢你啊。”
“客气啥，咱俩谁跟谁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车门边，晨风吹过来，带着铁轨和煤烟的味道，还有远处田野里飘来的青草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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