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义站在何秋身后，听着她与大婶聊天，估计再聊上半天，大婶会请何秋回家吃土鸡了，女人的友谊，男人无法明白。
“该我们了，赶紧上前。”上官义打断大婶和何秋的窃窃私语，提醒道。
大婶一笑：“我验完血在会议室等你啊，我们合得来，再聊聊，再聊聊。”
说着，大婶撩起衣袖，护士从头到尾都保护得严严实实，笨拙的给大婶抽血。
何秋扎了一针，疼得只咧嘴，上官义则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“师父，走走，去会议室，大婶还等着我呢。”
何秋催促着，上官义真是哭笑不得：“再大的事，也比不上聊八卦重要吧？”
“女人就靠八卦活着，你不懂女人。”
何秋不在意上官义的讽刺，急急忙忙走到会议室，那位大婶果然给何秋占了位置，见她进来，喊着：“姑娘，这里，这里。”
大婶只给何秋占了位置，上官义还得自己找地方坐。
屁股还没有坐下，大婶指着会议室对面的一个角落说：“看到没，那女人和小孩，就是凶手顾大成的妻子和儿子。”
何秋钦佩的看着大婶：“婶啊，我抽血的功夫，你就打听到凶手的妻子儿子了？”
大婶一挥手：“你看看会议室这些人，不是女人的亲朋好友，就是男人的亲朋好友，还用打听吗？周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，随便一听就知道了。”
“凶手的妻子儿子也来验血吗？”何秋好奇的问，不是说凶手的妻子已经确诊了吗？
大婶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也许是复查吧。”
坐在大婶身边的一位大嫂赶紧插话说：“顾大成的老婆早就确诊了，今天是来给孩子检查的。”
大婶精神一震：“大妹子，你认识凶手？”
“可不，不然我怎么坐在这里？我是凶手家楼下做早餐的，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在早餐店吃早饭，警察说我们不需要做，我可不愿意，还是来查查踏实，万一染上那病，不是有人负责吗。”
这下好，认识女人的，认识男人的，还有一个见过现场的三人，组成了传统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“究竟为什么要杀人啊？”这是何秋和大婶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。
早餐店大嫂来精神了：“说到底就是刘燕太不是人了。”
大婶维护道：“不会吧，小女孩规规矩矩的，这种脏病还不一定是谁传染谁呢。”
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，没有敌方的时候，大婶也讨厌刘燕，有了对立方，大婶不愿意别人埋汰女孩，毕竟都被人杀了，自然是凶手最可恶。
大嫂咽了一口口水：“大姐，你听我说，缺不缺德你再评判。顾大成是县里公务员，好像是管招聘之类的，上门找关系的人，那是门槛都踏破啊，这个刘燕就是其中一位。一来二去，两人好上了，刘燕的工作也解决了。本来吧隐瞒着，顾大成妻子也发现不了，谁知刘燕和顾大成同时染上了艾滋病，这下好，狗咬狗了，都怪是对方传染的。实话说，刘燕传染给顾大成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大婶反驳道。
大嫂低声说：“消息传出去以后，县里好几位领导都去查了，听说也有感染的。你想想看，如果是顾大成带有病源，其他领导怎么会去检查？难道男搞男啊，还不是那刘燕不检点，不知道与多少人上床了。”
大婶不说话了。大嫂接着说：“如今艾滋病也不会死人，只是好好控制，一年四季用药。可刘燕不干了，非得逼着顾大成离婚，不然就要把他老婆有艾滋病的消息传出去。顾大成老婆是倒了血霉了，被丈夫弄得得了病，如今小三还要去学校揭发她有艾滋病，你说逼到这个份上，还能不能活？顾大成老婆是老师，最要面子了，一旦宣扬出去，指定得开除啊，面子丢尽，指定活不了。”
大嫂说得义愤填膺，何秋插话说：“也太惨了吧，刘燕为什么非得与顾大成结婚啊。”
大嫂叹口气：“顾大成有钱呗，有钱就能治病。其他领导检查出艾滋病，都不吭声，偷摸在家里治，顾大成得了艾滋病，大张旗鼓去找刘燕负责，一个小姑娘，她给你负什么责，抓住了顾大成把柄，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走投无路之下，同归于尽。”
大婶叹口气：“有权有势也得洁身自好啊，外面的女人表面风光无限，谁知道私下都干了什么？”
何秋思考着：“可我见他们两个一起上楼，男人没有包，女人就是一个小包，刀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有预谋的杀人案，顾大成当天上午就去了一次宾馆，说看看环境，把刀藏在宾馆里了。”
大嫂眉飞色舞，何秋皱着眉头，大嫂啊，你怎么知道得比警察还多啊。
何秋朝顾大成的老婆孩子看去，他老婆倒是淡定，一动不动的坐着，就算别人指着她说什么，也无动于衷。
那个男孩应该有十来岁了，两只眼到处看，明显还不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事。
一些知情的人，有意无意的跟顾大成打招呼，她也一动不动，仿佛会议室的人，都不存在一样。
很快，中午饭来了，顾大成的儿子也许坐得太无聊了，乖巧的去帮其他人分饭，会议室的人惊恐的喊起来：“别动，你别动。你家有病。”
小男孩无助的举着一盒饭，难过的看着妈妈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
上官义走上前，接过小男孩手里的饭，温和的说：“谢谢你小朋友，你是一个能干的孩子。”
男孩眨着眼：“爷爷，我没有病。”
上官义点点头，重新拿了一盒饭说：“这盒饭给妈妈送去，然后再拿一盒自己吃，好不好？”
小男孩乖乖点头：“好。”
为了避免其他人忌讳，小男孩再拿饭，都是上官义递给他的。
拿好饭，上官义主动坐在小男孩身边说：“爷爷陪你吃饭，好不好？”
小男孩很高兴，那个角落里，坐着顾大成老婆，男孩和上官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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