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看着精神萎靡的马尔福说道：“说说吧，为什么要故意刺激韦斯莱？你的家教和礼仪都学到巨怪肚子里去了？那些话……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？”
“抱歉，教父。”马尔福低着头，缩在沙发里，“我……失控了。”说完，他又闭上了嘴巴。
斯内普没有逼问，转而批改起论文来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。
夕阳西沉，地窖的光线愈发昏暗。斯内普敲了敲桌子，天花板上蛇形吊灯的蜡烛瞬间亮起，壁炉里也燃起跳跃的火焰，驱散了些许阴冷和沉闷。
“黑魔王让贝拉特里克斯去魔法部偷一样东西……她失败了，被惩罚得很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斯内普笔尖未停，“还有呢？”
“爸爸把传承之戒交给了我。”马尔福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，“他们是不是遇上麻烦了？”
“没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我知道传承之戒的意义。我现在已经成为实际意义上的马尔福家主了。”
斯内普终于抬起头：“……是发生了一些事。你的母亲，被……软禁在主楼西翼二楼的房间里。她……被迫与你父亲分居了。”
马尔福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他想干什么？！他把妈妈软禁在他的附卧？！他难道还想觊觎……觊觎下属的妻子吗？！”（注：欧洲很多的古堡里，男主人房和女主人房之间是联通的。这里的附卧指的是与伏地魔卧室相连的女主人房。）
“德拉科！”斯内普厉声制止，“禁言！”
马尔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回沙发：“他到底还想要什么？马尔福家九成的产业不是已经都给他了吗？”
“名正言顺地接管马尔福家族的传承金库。”斯内普冷冷道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传承金库？父亲明明做了假的……”
“哪个古老家族没有点底牌？古灵阁才存在多久？”斯内普语气略带嘲讽，“他从不相信你们家的财富全放在那群妖精那里。”
“真是人心不足啊。”马尔福颓然：“……我父亲岂不是很危险？”
“卢修斯自有脱身的办法。你不如先担心自己。”
“你们……计划了多久？”
“总不会需要你们这帮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小子来担心这些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斯内普站起身，从柜子里取出一打魔药递给马尔福，“圣诞假期跟波特回去。他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我已经和格林德沃先生打过招呼了。拿上魔药，回去。”
马尔福愕然：“……”
“怎么？你不是都跟波特结盟了吗？怎么还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他怎么什么也跟你说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管不了的关系。”斯内普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拿上药，快走。”
马尔福接过魔药瓶，嗅了嗅：“复方汤剂？”
“足够你整个假期用的。学校里你也不用担心。马尔福会适时出来透气的。但是你那两个跟班打发回去。”
“是，教父。晚安。”马尔福顺从地离开了。
办公室门关上后，斯内普重新拿起羽毛笔，在羊皮纸上狠狠划下了一个巨大的“P”。
“出来吧，成天鬼鬼祟祟的。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打架，我就把你的猫爪子给剪了。”
“哼！”哈利扯下隐形衣，走到办公桌对面，趴在桌子上看斯内普批改作业：“马尔福家……”
“不需要你操心。纳西莎远比她的外表看起来更精明强大。 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。”
“你对她评价这么高？”哈利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一丝酸味。
斯内普笔下顿了顿，内心哭笑不得，‘小脑袋瓜里成天想些什么？怎么教子的妈妈也要吃飞醋。’
他最终叹了口气：“……至少，比她那个看起来老奸巨猾实则傻憨的丈夫要聪明得多。可惜德拉科这方面随了他父亲。”
斯内普放下笔，看了看时间，“礼堂晚餐时间早过了。陪我吃晚饭？”
“好。”哈利点点头。
饭后，斯内普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翻看着魔药专着。无聊的哈利变成猫咪捣乱——用爪子撕扯斯内普的黑袍袖口，爬到斯内普肩膀上在他耳边喵喵叫或干脆整个身子摊开在书页上，挡住他的视线。
忍无可忍的斯内普终于一把捞起猫咪，将脸埋进柔软温暖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。哈利猫瞬间僵住，随即猛地挣脱，跳得老远，变回人形时耳朵尖都红了。
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终于能安心看会儿书了。
“你让马尔福假期里跟着我干什么？”哈利忍不住重新蹭回沙发边。
“盖勒特给你安排了一些‘活动’，和暑假差不多。你看着点德拉科，别让他把自己作死了。”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回答，着重加深了“一些”的重音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哈利拖长声音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最终又变回猫咪，自暴自弃地在斯内普腿上摊开肚皮，四脚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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