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个敲伞骨的节奏。
也是三短两长。
“她在传东西。”他说。
闻人烬皱眉：“传给谁？”
话音未落，沈照眉心忽然一亮。那不是光，是一种深色流动，像是地下河涌到了表面。紧接着，她嘴唇微微张开，吐出一个字：
“东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清楚。
陈九黎眼神一凝。
东？
是方向？
还是警告？
闻人烬立刻扭头看向东方。那边是河面，平静无波，天光渐明，看不出异常。
但沈照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字。
她已经快到极限了，每一口气都靠外力维持，不可能浪费力气说废话。
“东边有问题。”闻人烬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，“我们得去一趟。”
陈九黎没动。他还在感受沈照的心跳节奏。三短两长，持续不断，像是在重复某个信息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求救。
这是指引。
“先回侦探社。”他说，“她需要稳定。”
“可她说的是‘东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黎抬头，目光沉静，“所以我们得准备好再去。”
闻人烬看着他，又看看沈照。她知道陈九黎说得对。现在贸然行动，只会让前面的努力白费。她们需要时间，需要补给，需要重新布阵。
她点点头，弯腰捡起几枚完好的铜钱塞进粉盒。
陈九黎抱着沈照转身，脚步平稳。红绸拖在地上，沾了血和灰。他走得很慢，怕惊动怀里的人。
闻人烬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铜钱链断口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码头。
河面依旧平静。
但她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，还没浮上来。
陈九黎走出十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感觉到沈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，像是无意识的抽搐。
但他抓住了。
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嘴角又扬起了，和之前一样，带着一点笑。
然后她说了第二个字：
“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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