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清晨的18楼，比周一还多了点“兵荒马乱”的烟火气——六点十五分，胡一菲就把平底锅敲得震天响，锅里的红枣豆浆“咕嘟”冒泡，蒸汽裹着糖香飘满客厅。她系着昨天那条沾了点燕麦粥渍的围裙，一手叉腰一手翻煎饺，嗓门比窗外的鸟鸣还亮：“曾小贤！你再躲在被窝里数羊，今天的快递件能堆到王站长办公室门口！”
卧室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是曾小贤把枕头掀到了地上。他顶着鸡窝头冲出来，快递制服的拉链拉到一半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快递单，左脚还踩着右脚的拖鞋：“来了来了！我这就把‘快马快递’的工牌挂上！”刚走到玄关，他突然停住，盯着自己的衣服半天，苦着脸喊：“一菲！昨天扣错扣子，今天拉链卡着头发了！你快来救我！”
胡一菲翻了个白眼，手里的煎饺铲“啪”地拍在锅沿上：“让你昨晚整理制服你不整，现在知道急了？过来！我给你弄——对了，美嘉刚才发微信，说她今早赶兼职的活，把小小布送过来，咱们还是麻烦诺澜一起送幼儿园。”
“又是诺澜？”曾小贤缩了缩脖子，任由胡一菲扯着他的拉链，“我昨天跟她说了乐瑶爱掉米粒，今天要不要再提醒她，小小布吃零食爱把碎屑撒兜里？上次美嘉找了半天才发现，饼干渣全掉进小小布的袜子里了。”
“少跟我贫！”胡一菲一把拽开卡住的拉链，力道大得让曾小贤趔趄了一下，“诺澜比你细心一百倍，你赶紧去把快递车钥匙找着，别等会儿又说钥匙落马桶盖上了！”
这话刚落，门外就传来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，还夹着美嘉带着点慌的声音：“一菲！开门！我要来不及了！”胡一菲开门，就看见美嘉抱着小小布，手里拎着两个粉色布袋，头发上还沾着根毛线——显然是昨晚给小小布织围巾弄的。小小布穿着小熊连体衣，怀里抱着个兔子玩偶，看见胡一菲就伸胳膊：“一菲阿姨！我妈妈说今天还能跟乐瑶妹妹一起走！”
“快进来！”胡一菲接过小小布，把她放在地毯上，“你兼职又赶时间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美嘉把其中一个布袋塞给胡一菲，另一个攥得紧紧的，额头上冒了汗，“我接了个给网店修图的活，客户说八点前要，我刚才找手机找了半天，差点把给小小布装零食的袋子当成手机袋塞包里——对了，这里面是小小布的湿巾和小面包，千万别让她跟乐瑶抢，上次她俩抢一块饼干，把我刚粘好的草莓发卡都碰掉了！”
正说着，吕子乔穿着超市的蓝色工服，叼着个肉包跑过来，工牌挂在脖子上，上面还沾着点面粉——是昨天帮超市理货时蹭的。“美嘉！你把我昨天给小小布买的奥特曼贴纸放哪了？”他含糊不清地问，“早上我看她没带，还以为你装包里了！”
美嘉回头就瞪他：“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信不信！昨天让你把贴纸放小小布的玩偶兜里，你非说放茶几上，结果呢？被乐瑶拿去贴在快递单上了！”
“那能怪我吗？”吕子乔把最后一口肉包咽下去，“上次你把我的工牌塞进织围巾的线团里，我找了一早上，差点被王经理扣全勤奖！”
两人吵得正欢，客厅里突然传来“咯咯”的笑声——原来是乐瑶醒了，穿着小恐龙睡衣从卧室跑出来，手里举着个奥特曼挂件，一把抱住小小布：“嘉一姐姐！咱们今天还交换玩具吗？我把爸爸送我的风筝挂件给你！”
小小布立马把兔子玩偶递过去：“我把兔子给你！妈妈说这个兔子能讲故事！”
两个小家伙头凑头蹲在地毯上，美嘉这才想起时间，赶紧往门口退：“一菲，那我先走了！下午我早点回来，要是诺澜接孩子，我在17楼门口等她们！”吕子乔也跟着跑：“我也得去超市了！今天轮到我理牛奶柜，去晚了又要被老太太催着找低脂奶！”
两人刚进电梯，门铃又响了——是诺澜。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，手里拎着个透明餐盒，里面装着刚烤的蔓越莓饼干：“一菲，早！昨天乐瑶说喜欢吃饼干，我今早烤了点，给孩子们当路上的零食。”
“快进来坐！”胡一菲接过餐盒，往诺澜手里塞了杯热豆浆，“粥还在锅里温着，配煎饺吃，比你早上啃面包强。曾小贤！你把乐瑶的外套找出来，别等会儿又穿反了！”
曾小贤在卧室里应了一声，半天举着件粉色外套跑出来，袖口还沾着点快递单的贴纸：“找到了！就是……好像昨天乐瑶把蜡笔藏在口袋里，刚才掏的时候，把黄色的蜡笔弄断了。”
诺澜忍不住笑，走过去接过外套，熟练地把断了的蜡笔装进自己的帆布包：“没事，我包里有卷胶带，等会儿给她粘好。昨天我问过Lily老师，她说幼儿园今天有手工课，正好用得上。”
胡一菲看着诺澜帮乐瑶穿外套，悄悄给曾小贤使了个眼色——意思是“你看人家多细心”。曾小贤赶紧识趣地拎起快递包：“那我先去快递站了！诺澜，辛苦你了！要是乐瑶闹着要吃草莓棒棒糖，你就说晚上我给她买双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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