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国家经济安全联合调查组，办公室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赵清涵看着手里的紧急简报，那份关于“华青科技”的详细报告，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她放在桌下的手，因为用力，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“组长，证监会和银保监的电话都打爆了！”秘书的脸色苍白，“‘华青科技’的崩盘，引发了整个科技板块的连锁反应，数千亿市值灰飞烟灭，市场恐慌情绪正在蔓延！上面下了死命令，要我们立刻查清幕后黑手，稳定市场！”
“吴主任刚刚也打来电话，语气……非常严厉。”
赵清涵缓缓闭上眼睛。
幕后黑手？
她比谁都清楚，那个“黑手”是谁。
那个男人，在她面前许诺，会成为她手中的“刀”。
可他现在，却变成了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史前凶兽，在整个金融市场里，掀起了滔天巨浪！
这已经不是合作了！
这是在绑架！
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，绑架了整个市场，绑架了无数投资者的利益，也绑架了她这个“执法者”！
她知道，他是为了复仇，为了对抗秦卫东。
可这种“一个人的战争”，所造成的附带伤害，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容忍的底线！
“备车。”赵清涵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去国贸三期。”
“组长，您要……”
“我要去见见那头……*猛兽*。”
……
国贸三期，顶层公寓。
林风刚刚结束了与“老头子”的通话。
电话里，老头子对他搅出的这场金融风暴只字未提，只是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，告诉了他一件事。
“‘幽灵’的资料，有一部分是缺失的。他叛逃前，在‘第七类接触’部队参与的最后一次任务，代号‘净化’，所有相关档案，都属于最高机密，连我都无权查阅。我只知道，那次任务之后，他的性情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，从一个绝对忠诚的王牌，变成了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……*疯子*。”
“我查到了一些边角料，据说，那次任务的目标，是一个渗透进我们内部的，高级心理学专家。或许，‘幽灵’从那个目标身上，学到了什么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风的眉头，微微皱起。
心理学专家？
这与“幽灵”那套“诛心”的作战风格，不谋而合。
看来，这个敌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林风通过猫眼，看到了一张冰冷而熟悉的俏脸。
赵清涵。
他打开门，看着一身制服，浑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气息的赵清涵，平静地开口。
“赵组长，是来抓我的吗？”
赵清涵走进公寓，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客厅屏幕上，那条已经“躺平”的K线图所吸引。
她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她转过身，死死地盯着林风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走到吧台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“我斩断了秦卫东的一条手臂。”
“手臂？！”赵清涵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，“为了斩断他一条手臂，你让上千亿的市值蒸发，让无数相信‘华青科技’的投资者血本无归！在你的眼里，他们只是你复仇计划里，可以被牺牲的代价吗？！”
林风喝了一口水，淡淡地看着她。
“第一，‘华青科技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毒瘤，一个靠欺骗国家、欺骗股民来圈钱的骗子公司。就算我不动手，它也迟早会爆雷，到那时，造成的损失会更大。我只是让审判日，提前到来了而已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放下水杯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“那些所谓的‘投资者’，在享受它带来的泡沫收益时，可曾想过，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什么？是国家的研发经费，是其他踏踏实实做科研的公司的未来。”
“雪崩的时候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
林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敲在赵清涵的心上。
“歪理！”赵清涵咬着牙，“即便如此，你也无权动用私刑！你这是在破坏规则！破坏整个金融市场的秩序！”
“秩序？”林风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秦卫东动用权力，让你们的调查处处碰壁的时候，秩序在哪里？当他能请来‘幽灵’这种国之利刃来刺杀我的时候，秩序又在哪里？”
“赵组长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林风一步步向她走近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，让赵清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对于秦卫东这种人，你所信奉的‘秩序’和‘规则’，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工具。想用他的工具来打败他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你必须，用他听得懂的语言，跟他对话。”
“什么是他听得懂的语言？”林风的目光，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，“*恐惧*，就是他唯一能听懂的语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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