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去打那些杂鱼？还要我在万军阵前，对着一个手下败将的同僚，转身逃跑？！”
他猛地跨前一步，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，一股狂暴的煞气轰然迸发。
“贾诩！你这是在羞辱我！更是在羞辱我泰昌的军魂！我霍去病的刀，不斩无名之辈，更不会对着敌人，露出我的后背！”
“放肆！”
一声沉喝，不是来自贾诩，而是来自薛仁贵。
薛仁贵不知何时已经站起，他一把按住了霍去病握刀的手，那力道，稳如山岳。
“霍去病！你昏了头吗？这是陛下的旨意，你想抗旨不成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霍去病胸口剧烈起伏，那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，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，“就算是陛下的旨意，也不能如此折辱一名武将的尊严！”
贾诩看着这几乎要拔刀相向的一幕，脸上却连半分波澜都无。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霍去病面前，抬起那双浑浊的眼，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年轻将领。
“尊严？”
贾诩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，扎进了霍去病的心里。
“当你的袍泽，因为你的‘尊严’，而多死一万，甚至十万人的时候，你所谓的尊严，又值几斤几两？”
“陛下的战争，从来不只是在沙场之上。骠骑将军，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道理，你才算真正配得上，‘冠军’二字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霍去病，转身对着薛仁贵，微微一躬。
“薛帅，陛下将这盘棋交给了我们，如何落子，还请薛帅定夺。”
薛仁贵松开了按着霍去病的手，他看着这个一脸不甘，却已然被贾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的年轻同僚，眼神复杂。
他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，声音沉重。
“执行军令吧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副巨大的舆图，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，看到了京城养心殿内，那个正在执棋的年轻身影。
“战争的胜负，从来不只在刀剑之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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