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后，墨漛澜独自坐在案后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知道华雨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。
这些日子推事院的风头确实太盛了。
从重新独立梅花内卫，到与西厂联合办案。
再到最近接连查办了好几桩，涉及武家旧部的贪墨案。
每一件事都是在叶展颜离京期间做的。
她并不是要刻意与叶展颜为敌，她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。
女帝给了她这个位置，她就必须做出成绩来证明女帝没有看错人。
至于别人怎么想，她不在乎。
与此同时，太和殿的朝会上，武颂正站在武官队列中，昂首挺胸，意气风发。
他刚刚从幽州调回长安，因为在幽州整编降军、安定地方有功，被女帝连升了两级，如今已是正四品的兵部郎中，兼任梅花内卫副指挥使。
这份升迁速度，在武家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。
散朝后他在太和殿外的台阶上被几个武家子弟簇拥着。
他满面春风地说，只要把分内的事做好，升迁是水到渠成的事，不用去巴结谁也不用去看谁的脸色。
有人小声提醒他摄政王虽然不在京城，但东厂的眼线遍布朝野，说话还是小心些。
武颂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，说他也是朝廷命官，难道连话都不敢说了，况且他有今天的升迁靠的是自己的本事，又不是靠踩谁上来的，问心无愧。
该说不说，叶展颜不在的时候，他忽然感觉自己又行了。
真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货色！
与此同时，东厂后堂中，贾羽坐在窗前慢悠悠地摇着扇子。
程立推门进来，将一份刚收到的情报放在桌上说。
“推事院又查了一桩旧案，涉案的是武家在兵部的一个旧部。”
“当年武思远倒台时，这个人主动投靠了东厂，如今被推事院翻出来定了罪。”
贾羽将扇子合上拿起情报看了看问道。
“陛下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程立轻轻点头说：“知道，而且是墨漛澜亲自去御书房面呈的。”
闻言，贾羽将情报放在桌上，沉默了良久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感慨了一句：
“督主离京前跟我说过，墨漛澜会成为他的宿敌，而且是棋逢对手的存在。”
“当时我还觉得……督主对一个小姑娘有些过于高看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督主看人真是一点没错。”
说着，他用力叹了口气才继续说。
“这个墨漛澜在女帝的授意下，能把推事院搞得风生水起，确实了得。”
“现在梅花内卫重新独立，西厂又跟推事院穿了一条裤子，再加武家诸多子弟重新冒头……”
“如今长安城里的衙门，已经不是咱东厂一家独大了。”
说着，他话题突然一转，又让程立把这段日子所有相关情报汇总加密后发往沙俄。
他说，必须让督主尽快知道朝廷已经变了。
程立推了推眼镜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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