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战席上骂声震天，有人气得直跺脚，有人抱着头哀嚎。
而那些押注了这场比赛的人，此刻更是欲哭无泪。
“我押了空星哲赢！整整五个金币！他就这么跳了？！”
“我押的是牧师，虽然赢了……可这赢得也太憋屈了吧？我都没看到打架！”
“退钱！退钱！退钱！”
“退你个头，找谁退？找系统？系统都死了！”
“……”
竞技台上，齐天站在原地，举着法杖的手还没放下来。
他看着台下那尊石像，嘴角抽了抽。
这小子……
难怪笑得那么猥琐。
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。
不对。
齐天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全力以赴，是对对手最大的尊敬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，空星哲那声“没问题啊，老大”，简直就是在说：“老大你放心，我绝对会以一种非常‘尊敬’的方式结束比赛的。”
齐天哭笑不得。
他收起法杖，走到竞技台边缘，低头看向那尊石像。
石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，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。
齐天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这小子……
还真是把“薅羊毛”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啊。
十二强赛参与奖，稳了。
押注自己输，金币也稳了。
两边的钱都赚了，还不用挨打受罪。
完美。
齐天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下竞技台。
而此刻，备战区里。
东皇看着光屏上的结果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……”他摸着下巴，喃喃自语，“空星哲这是听进去了啊。掌握了薅羊毛的精髓。6啊！”
旁边的凌风凡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待会儿不会也跳吧？”
东皇一愣，然后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那得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看押注赔率啊。”东皇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如果押我输能赚钱，为什么不跳？”
凌风凡沉默了。
他竟然无法反驳。
观战席上，骂声还在继续。但渐渐地，有人开始琢磨过味儿来。
“诶，你们说……空星哲这一跳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废话！当然是故意的！眼瞎才看不出来！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……他是不是押了自己输？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？有道理啊！”
“十二强赛参与奖是固定的，但如果押注对手赢……”
“那岂不是两边赚钱？”
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，面面相觑。
那些押注了齐天的人，原本还因为赢得太憋屈而郁闷，此刻忽然觉得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？
而那些押注了空星哲的人，原本已经准备好捶胸顿足，此刻却忽然开始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：
“如果我下次也这么操作……”
“你？你就算了吧，你海选赛的选手还想要打晋级赛！”
“闭嘴！别说了！我懂！”
“嘿嘿嘿嘿……”
观战席上的风向，开始悄然转变。
至于那尊石像，依然躺在竞技台边缘的地面上，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，脸上凝固着猥琐的笑容。
五分钟的石化时间还没结束。
他就这么躺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座行为艺术雕塑。
偶尔有路过的NPC工作人员探头看一眼，然后摇摇头走开。
而在石像的内心深处，空星哲正美滋滋地算着账。
自己不差钱，但是谁又怕自己的金币多呢？
但是他有一个梦想，那就是等竞技比赛结束，他要去开一个钱庄，让缺钱的人来他这里贷款收利息。
自己的本金也许不够，但是可以叫上整个联盟的人一起……想到这里，空星哲很兴奋。
美滋滋啊美滋滋。
他决定了，等石化结束，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大伙商量这件事。
然后请兄弟们喝酒。
虽然喝酒喝死人挺可怕的，但少喝点应该没事……吧？
竞技台上空的光屏再次闪烁，开始显示第五场比赛的名单。
而观战席上的喧嚣，还在继续。
齐天已经回到了备战区，刚坐下，就看见小九宸走了过来。
“老大。”小九宸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齐天知道她问的不是空星哲的跳台，而是整个竞技场的情况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。
“系统在逼我们打比赛。”
小九宸挑眉。
“你看，”齐天指了指光屏，“十二强赛，内战这么多，明显是故意的。为什么要故意安排内战？因为内战最有话题，最能吸引眼球。”
“吸引眼球干什么？”
“吸引下注。”齐天说，“金币现在多难赚？竞技场赌注是目前唯一能让金币流动起来的途径。
系统虽然没了，但也许竞技场的系统是提前规划好的，不受游戏的锁定影响。
而通过目前来看，应该是有种东西触发了竞技场的系统突然运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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