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！
轰隆隆！
牦牛群所过之处，尸横遍野，数不清的吐蕃人沦为了牛蹄下面的亡魂。
但是，这一刻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在乎，生命在此时此刻，在彼此的杀伐之中，就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伤亡数字罢了。
只是。
城里面这么大的动静，终究是瞒不过山下的郑远双眼，眺望着山腰处那沿途不断熄灭火光，顿时眯起了双眼。
他并没有看清楚具体的东西，但是他仅仅凭借着脑海里面的经验，也知道这肯定是吐蕃人山穷水尽之后的最后挣扎手段了。
“不管什么手段，一切都早已经注定！”
郑远口中喃喃一声，念头一动，原本列阵的投矛手和火枪兵当即就齐齐上前，超过了所有的火炮，在炮口前方三十米的地方列阵。
轰轰轰！！！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呐喊，更没有任何的旗帜和号角，仅仅只是在十个呼吸的时间，大军便组成了一个严密的战阵。
“大军，准备！”
郑远的话语落下，哗啦啦的一阵声响从前方传来，无数的投矛手后撤一步，做出了投掷的准备。
他们的前方。
无数的火枪手更是快他们一步，将手中的火枪抬了起来，黑洞洞的枪口笔直的瞄准向了前方百米外的黑暗。
一切都在瞬间完成，速度之快，任何人见了都要头皮发麻。
但可惜的是，城里面的吐蕃士卒没有看见，正在疾驰而下的火牛阵大军也没有看见。
“快！”
“快点！”
“冲下去，冲下去！”
“撞死他们！！！”
牦牛大军所过之处，满是狼藉，无数吐蕃百姓们尽皆沦为了脚下的泥泞。
但是这一切非但没阻止牦牛群的冲撞，反而越加浓郁的血腥味道刺激到了所有的牦牛，彻底的激发了它们身躯里面的野性。
尤其是最前方领头的野生牦牛，原本就脾气暴虐，遭遇了这么多的血腥之后，确实变得更加狂躁，更加嗜血了起来。
吽！
吽！
吽！
暴虐而粗重的吼叫发出来，身长近丈的野牦牛王，带领着十万多的牦牛群，宛如席卷而下的狂暴巨浪，淹没了沿途的一切。
砰砰砰！
哗啦啦！
哐哐哐！
所有挡在前方的人或者物，全部都被狂暴的掀翻，一路狂奔着向着山下席卷。
“冲啊！”
“杀啊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“菩萨保佑！！！”
牛背上的吐蕃士卒全部都像是疯癫了一般的大吼大叫，全然忘记了周围呼啸砸地的炮弹，迎着呼啸而过的劲风，闻着浓郁到窒息的腥臭味道，所有人挥舞着手中的马鞭，驱使着牦牛群跨过了一处处的火焰。
轰轰轰！！！
烈火见油，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，原本正在疾驰而下的火牛阵，转瞬间就宛如席卷的烈火，一头头牦牛更是在顷刻间就化为掠地而过的流星。
气势凶猛，狂暴骇人！
轰隆隆！
轰隆隆！
地面狂颤，人影翻飞，惨嚎连连，十万多头牦牛在这一刻被那尾巴上燃烧的烈火逼的彻底狂暴了起来。
没有畏惧。
没有恐慌。
一双双大大的眼眸里面除了暴虐之外，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，强壮的身躯野蛮的撞开了沿途的一切。
轰轰轰！
轰轰轰！！！
中途不时有牦牛被炮火掀翻，但是庞大的数量下，根本就无法阻止牦牛群的狂暴。
吽！
吽！
吽！
残暴的牦牛群此刻已经彻底的狂暴了起来，只想要向前摧毁坦途所有的一切。
“吼吼吼！”
狂吼在吼叫，牦牛在狂暴，沿途挡路的一切都像是积木一样被抛飞，被摧毁，一路席卷向下，宛如燃烧的黑潮，向下，向下，摧毁一切。
……
山腰处，郑远带领着大军步步紧逼，望着山上席卷下来的火海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。
火牛阵！
他一眼就猜出来了吐蕃人的最后手段。
这种手段于游牧民族而言，几乎是必定会用出来的手段，只有他们才会有如此充足的牲畜这么使用。
但可惜。
若是换了其他的唐军，必定会被这气势汹汹的火牛阵给冲溃，但是他的大军绝对不会。
“列阵！”
“准备！”
“开火！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下去，火枪手们手中的火枪抓的更紧了，目光也变得更加冰冷。
轰轰轰！！！
火炮因为角度的问题，无法做到精确射击，但仍旧朝着那一片火牛阵开始了覆盖射击。
轰隆隆！
轰隆隆！
火牛翻滚，泥浪翻涌，前冲的阵势顿时受到了阻碍，但是这一切仍旧未阻止火牛大军继续冲锋。
甚至于因为牦牛的死亡，为首的野牦牛王更加的愤怒和暴虐，它就像是一个被冒犯了尊严的人一样，赤红着眼眸，大声的吽了一声，旋即迈动四蹄，带领着牛群，加速朝着山下冲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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