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,调出日军的部署图——黑风口以北的独立营、东南的铁道队、西边的回民支队,都被圈进了合围圈,像被渔网困住的鱼。他忽然想起李铁军留下的笔记里写过:“零散的星火容易被扑灭,聚成火海才能烧穿黑暗。”
“得把大家拧成一股绳。”石头拍板,“二柱,你带两个人骑快马去独立营,告诉赵营长,今夜三更在鹰嘴崖碰头;刘班长,你去联络铁道队,让他们袭扰日军的补给线,拖延合围时间;老马,咱带着移动军火库跟回民支队汇合,他们的骑兵缺马枪,刚好能用上新修的武器。”
往西边赶路时,老王正蹲在骡马背上的锻造炉前,给回民支队赶制马枪零件。通红的铁屑落在草料上,惊得骡马打了个响鼻。“这些零件得淬三遍火才够硬。”老王用铁钳夹着枪管,在冷水里“滋啦”一声,“就像咱跟友军,得多处几回,交情才够铁。”
刚到回民支队的驻地,就见一群戴白帽的骑兵围着篝火发愁。支队长马永贵是个络腮胡大汉,见了石头就直摆手:“鬼子的坦克太凶,咱的马刀砍不动,步枪打不穿,再不想办法,弟兄们就得拼光了。”
石头掀开移动军火库的帆布,露出里面的穿甲弹和改装过的马枪:“试试这个。”他教骑兵们给马枪加装刺刀,又演示穿甲弹的用法,“打坦克别瞄正面,专打履带和观察窗,就像宰牛得找关节下刀。”
三更的鹰嘴崖,月光把五县抗日武装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赵营长带来了独立营的重机枪,铁道队扛着自制的炸药包,马永贵的骑兵牵着战马,石头的移动军火库旁,老王正给各家的武器做最后调试。
“日军的合围圈凌晨五点收缩,咱得在那之前撕开个口子。”石头指着地图上的薄弱点——日军旅团部与右翼联队之间,隔着道宽仅百米的峡谷,“铁道队炸掉峡谷两侧的悬石,独立营用重机枪封锁日军退路,回民支队的骑兵从左翼冲锋,咱带着穿甲弹端掉他们的指挥部。”
天刚蒙蒙亮,峡谷两侧的爆炸声就撕破了晨雾。铁道队的炸药把悬石炸得滚滚而下,日军的退路瞬间被堵死。赵营长的重机枪在崖顶喷吐火舌,压得日军抬不起头;马永贵的骑兵像道白色闪电,马刀劈砍的脆响混着喊杀声震彻山谷。
石头带着人摸到日军旅团部时,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怒吼。他扛起改装过的火箭筒,穿甲弹带着尖啸正中指挥部的电台,报务员的惨叫混着电流声传出来。日军顿时乱了阵脚,石头趁机大喊:“缴枪不杀!中国人不打中国人!”
有个伪军扔下枪,突然喊:“我认识你们的移动军火库!那两头骡马比鬼子的军犬还灵!”这话逗得双方都愣了愣,随即响起一阵哄笑,不少伪军跟着扔下了武器。
战斗结束时,朝阳正从山后升起。五县的抗日武装围着移动军火库欢庆,老王教铁道队做炸药,马永贵的骑兵跟独立营的步兵比起了劈刺,石头的金属盒光屏上,“联合抗日”的进度条猛地涨满,弹出新提示:“解锁‘协同作战’模块,可共享各部队火力数据”。
“往后咱就叫‘黑风口联合军’!”赵营长举着酒碗,“石头兄弟的军火库走到哪,咱就打到哪!”
石头望着众人脸上的笑,忽然觉得李铁军当年说的“独狼”,从来不是指一个人。就像这移动军火库的骡马,看似普通,却能驮着希望跑遍山野;就像这分散的星火,聚在一起,便能烧出个天亮。
风掠过峡谷,带着硝烟与欢笑,远处的日军残部正在溃逃,而联合军的旗帜,已经插上了最高的山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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