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口联合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是用缴获的日军黄布染的,上面用锅底灰画着一头昂首的狼,旁边缀着五颗红星——代表着五县联合的抗日武装。石头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前,金属盒的光屏上正投射着日军溃逃后的布防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友军的位置:独立营在峡谷东侧警戒,铁道队正往日军遗弃的弹药库搬运物资,回民支队的骑兵则在西侧山梁巡逻,马蹄声远远传来,像擂动的战鼓。
“石头兄弟,这‘协同作战’模块真神了!”赵营长掀开门帘走进来,手里拿着张刚画好的骑兵冲锋路线图,“刚才马支队长说想袭扰日军的临时补给站,光屏上立马就标出了最佳迂回路线,连哪段路有暗河都标得清清楚楚!”
石头的指尖在光屏上滑动,调出补给站的三维模型。系统根据铁道队传回的情报,自动生成了“声东击西”的方案:让回民支队的骑兵佯装正面进攻,吸引日军注意力;独立营则带着老王新造的“定时炸药”,从补给站后方的排水渠摸进去,炸毁储粮仓库和油桶。
“定时炸药的引信调在半个时辰后。”石头指着模型上的排水口,“那里的铁栅栏年久失修,用液压剪能剪开——这玩意儿系统刚解锁,让二柱给赵营长送去。”
液压剪是用日军卡车的传动轴改装的,握着沉甸甸的,刃口被老王磨得雪亮。二柱捧着它跑过来时,刘班长正领着投诚的伪军弟兄,在移动军火库旁帮回民支队改装马枪。那些原本只能打单发的步枪,被加装了弹匣和刺刀,枪托上还刻着小小的“联”字。
“刘班长,你们这手艺可比鬼子的军械员强!”马永贵的警卫员骑着马过来,手里举着支改装好的马枪,兴奋地往地上打了个点射,“这连发劲儿,比咱的老套筒利索十倍!”
刘班长擦了擦手上的机油,咧开嘴笑:“这都是石头队长教的法子!系统里的图纸标得细,连哪颗螺丝该拧几圈都写着,傻子都能学会!”
正说着,光屏突然弹出警报:“检测到日军侦察机靠近,高度3000米,速度200公里/小时。”旁边跟着个小图标——是系统根据敌机航线推算出的侦察范围,刚好能覆盖联合军的主力位置。
“铁道队,把‘伪装网’支起来!”石头对着传声筒喊。那伪装网是用草绳和树枝编的,能吸收雷达波,是系统解锁的“反侦察”装备,昨天刚教会铁道队编织方法。
不到十分钟,山梁上的帐篷、军火库和战马都被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,从空中看,只像片普通的灌木丛。侦察机在头顶盘旋了三圈,没发现异常,悻悻地飞走了。
“这网子比隐身衣还管用!”赵营长摸着伪装网的草绳,眼里闪着光,“等打跑了鬼子,咱用这手艺编渔网,保准能捞满船的鱼!”
傍晚时分,袭扰补给站的队伍回来了。回民支队的骑兵带回了五车粮食,独立营则扛着缴获的两挺重机枪,脸上沾着黑灰,却笑得合不拢嘴。“定时炸药太神了!”一个小战士举着引信残骸,“轰隆一声,粮仓塌得连耗子都跑不出来!”
石头看着光屏上跳动的“协同作战完成”提示,新解锁的“联合作战数据库”里,自动记录了各部队的战斗力数据:回民支队擅长冲锋,独立营的重机枪压制力强,铁道队的爆破技术一流……这些数据像串珠子,被系统牢牢串在了一起。
老王正在给骡马喂精饲料,那两头牲口今天驮着液压剪和炸药跑了几十里地,此刻正亲昵地用头蹭着老王的胳膊。“它们俩也该记一功。”石头走过去,拍了拍骡马的脖颈,“明天咱给它们挂朵大红花。”
夜色降临时,联合军的营地亮起了篝火。各部队的弟兄围着移动军火库坐在一起,老王教大家辨认矿石,刘班长演示修枪技巧,马永贵的警卫员则哼着回族小调。石头靠在那面画着狼的旗帜旁,金属盒的光屏映着他的脸,上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字:“团结,是最锋利的武器。”
他忽然明白,这系统最强大的功能,不是造枪炮,而是让一群原本分散的人,像这面旗帜上的狼与星,紧紧靠在一起,朝着同一个方向,发出能震碎黑夜的咆哮。风穿过营地,带着篝火的暖意,吹得旗帜哗哗作响,像在应和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属于黎明的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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