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兽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敬佩。它知道第二招有多狠。时间倒流不是让人回到过去，而是让人重新经历最痛苦的时刻。那种痛苦，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致命。秦凡能撑住，说明他的心性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超脱者。
“第三招——时间切割。”
时光兽的身体猛地炸开了。不是死亡，而是分解。银白色的鳞片化作无数光点，飘散在灰白雾气中。光点在空中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的中心，秦凡站在那里。漩涡的边缘，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旋转，每一把刀刃都是时间法则的具现化。它们不是斩向秦凡的身体，而是斩向他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时间切割。将一个人的时间线斩开，让他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分离。过去被困在记忆中，现在被困在当下，未来被困在虚妄中。三部分无法联系，人就变成了三个碎片，永远无法愈合。
秦凡感觉到了那股力量。他的记忆在被剥离——不是遗忘，而是物理层面的剥离。那些记忆从他的灵魂中被抽出，化作一个个光点，飘向漩涡的边缘。他的意识在被分割——一部分被困在过去，一部分被困在现在，一部分被困在未来。三部分无法沟通，无法协调，像三个陌生人。
秦凡的意识在三个时间线上挣扎。过去的他在轮回海中看着南宫翎消散，现在的他在生命禁区中面对时光兽，未来的他在一片废墟中独自站立。三个他，三种情感，三种选择。过去的他想放弃，现在的他想坚持，未来的他想逃避。
必须合一。
秦凡将三尸的力量同时催动。过去尸的金色光芒从灵魂深处涌出，将那些被剥离的记忆碎片重新吸附回来。现在尸的银白色光芒包裹住他的意识，将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部分重新连接。未来尸的无色光芒化作一条桥梁，将三个时间线上的“他”融合在一起。
时间切割的力量在三尸面前瓦解了。不是被打破，而是被融合。秦凡将时间切割的力量吸入了三尸中，化作了自己的力量。
灰白世界恢复了正常。雾气继续翻涌，生命之泉继续流淌。时光兽的身体重新凝聚，但比之前更小了，从五丈缩小到了三丈。它的鳞片几乎失去了光泽，眼睛也暗淡了。燃烧本源消耗了它绝大部分力量。
秦凡站在它面前，身体在颤抖。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，半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，光点从裂痕中渗出。但他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“三招，接住了。”秦凡说。
时光兽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它退后一步，让开了生命之泉的位置。
“泉水你取走。但记住，生命之泉取走后，生命禁区将崩塌。你必须在一炷香内离开，否则会被困在时间裂缝中，永远出不去。”
秦凡点头。他走到生命之泉前，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玉瓶。玉瓶之前已经装满了泉水，但他知道，那一瓶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泉水来修复生命源。他将玉瓶中的泉水倒回泉眼，然后重新取了一瓢——不是一瓶，而是一瓢。足够修复生命源，但不会耗尽生命之泉。
取泉时，秦凡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泉底。灰白色的岩石上，躺着一具白骨。白骨已经很老了，老到骨头都发黄了，有些地方已经风化，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白骨的手中还握着一枚令牌，令牌是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——“空间”。
秦凡的瞳孔收缩了。空间令牌？宇宙五源中的空间源？他伸手，将令牌从白骨手中取出。令牌入手沉重，冰冷，有一股阴森的气息。他能感觉到，令牌中封印着极其浓郁的空间法则。
这具白骨是谁？为什么会在生命之泉的泉底？为什么手中握着空间令牌？
秦凡没有时间多想。他将令牌收好，将玉瓶中的泉水倒入生命源中。绿色的晶石在泉水中浸泡，裂痕开始愈合。从顶部开始，像一道伤口在结痂，痂脱落，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。裂痕完全愈合了，生命源恢复了完整。绿色的光芒更亮了，更纯粹了，像一颗被擦亮的宝石。
秦凡将生命源从古树中取出，收好。他转身，看着时光兽。
“谢谢。”
时光兽摇头：“不用谢我。谢你自己。如果你没有通过考验，我会杀了你。”
秦凡没有回答。他转身，一步踏出，离开了生命禁区。
身后，灰白世界开始崩塌。雾气消散，岩石碎裂，生命之泉干涸。时光兽的身体化作光点，飘散在虚空中。它沉睡了，等量劫过去，等生命之泉重新凝聚，等秦凡回来归还泉水。
秦凡站在虚空中，从怀中取出空间令牌。令牌在发热，指向某个方向——宇宙深处，虚空边缘，那片黑暗所在的方向。第二位超脱者，守护空间源的存在。
秦凡将令牌收好，迈出一步，向精灵祖星赶去。
他要将生命源送到安全的地方，然后去找世界树，取生命精华。然后去找那片黑暗，取空间源。
本章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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