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予儿,跟我来!”秋叶庭拉着秋予,朝那堆石头跑去。
黑脸大汉看出了他们的意图,加快速度追了上来。
秋叶庭跑到石头堆前,先把秋予推了上去,然后自己也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石头堆得很高,不太稳固,踩上去摇摇晃晃的。秋叶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他不敢停下来,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
黑脸大汉追到了石头堆下,伸手抓住了秋叶庭的脚踝。
秋叶庭心中一慌,用力蹬了几下,挣脱了黑脸大汉的手,但鞋子被拽掉了。他顾不上那么多,继续往上爬。
终于,他爬到了墙头。
他骑在墙头上,伸手把秋予也拉了上来。
两人骑在墙头上,看着下面的黑脸大汉和年轻男子,都松了一口气。
年轻男子站在墙下,仰头看着他们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小崽子,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冷冷地说道,“就算你们翻过这道墙,外面也是荒山野岭。你们能跑到哪里去?”
秋叶庭朝他扮了个鬼脸:“那就不用你操心了!”
说完,他拉着秋予,纵身一跃,跳下了墙头。
墙外面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峦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秋叶庭拉着秋予,头也不回地朝着荒野深处跑去。
他们跑啊跑,跑啊跑,跑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草地,跳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水沟,穿过了密密匝匝的灌木丛。荆棘刮破了他们的衣裳,划伤了他们的皮肤,但他们不敢停下来。
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叫骂声,但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秋叶庭这才停下来,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秋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小脸煞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甩掉他们了吗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带着哭腔。
秋叶庭回头看了一眼来路——茫茫荒野,空无一人。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甩掉了。”
秋予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秋叶庭的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秋叶庭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安慰道:“别怕别怕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,但他强撑着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是哥哥,他不能哭。
两人在荒野里坐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复了心情。
秋叶庭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的环境。四面都是荒野,看不到村庄,看不到道路,也看不到人烟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他们迷路了。
秋叶庭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慌,但他很快压了下去。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试图辨别方向。
他记得,他们是从西城门出来的。那个院子在城外,方向大概在西边。如果他们一直往东走,应该能回到京城的方向。
可是,他现在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秋叶庭抬头看了看太阳——太阳在西边。也就是说,他们应该朝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。
“小予儿,我们往那边走。”秋叶庭指了一个方向,拉起秋予的手。
秋予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,跟着他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。
两人在荒野里走了很久。
天色越来越暗,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起来。晚风吹过,带来一阵阵凉意。秋予冻得瑟瑟发抖,秋叶庭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
“哥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秋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秋叶庭也走不动了,但他还是咬着牙,鼓励道:“再坚持一下,我们马上就找到路了。”
可是,四周依然是茫茫荒野,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秋叶庭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
难道他们要在这荒野里过夜吗?夜里会有野兽吗?他们会冻死在这里吗?
就在这时,秋予忽然指着前方,惊喜地叫道:“哥!你看!有灯光!”
秋叶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灯光,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。
有人家!
秋叶庭心中一喜,拉着秋予,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小村庄前。
村庄不大,只有十几户人家,零零星星地散布在田野间。村口的一户人家亮着灯,透过窗户,可以看到一个老妇人正在灯下做针线活。
秋叶庭走上前,敲了敲门。
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奶奶,我们是路过的,迷路了,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。”秋叶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一些。
门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了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盏油灯。她大约六十来岁,面容慈祥,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。她上下打量了秋叶庭和秋予一番,看到他们浑身脏兮兮的,衣裳破破烂烂的,脸上还有泪痕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弄成这样?”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关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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