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看着孙传武，嘿嘿一乐。
“孙先生，我就不跟你说虚的了。”
“我吧，是你一手拉起来的，说真的，这人情我记一辈子。”
“本身这海关的事儿啊，是人家孙所长该干的，但是人家孙所长没去，我就琢磨着，估摸着他提前问了你。”
“他门子那么硬都不敢去的地方，你说我这小胳膊小腿儿，我咋敢去啊。”
“我寻思了挺长时间，还寻思问问你，后来一想，算了，也不能啥事儿都麻烦你。”
孙传武看着张明，心中颇为讶异。
现在的张明和刚见到他的时候相比，何止是变化大，政治嗅觉这块儿，就跟换了个人一样。
“你小子，脑瓜子是真好使。”
张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：“孙先生，我跟您说实在的，这都是逼出来的。”
“以前没当所长的时候吧，没想过那么多事儿，后来当了所长了，觉得有些事儿真不能做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，哪条路走错了，那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也不能丢您的脸不是。”
这话孙传武听的十分受用，他也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。
张明明显就是聪明人，知道怎么强，也知道和谁示弱。
“以后再有这种事儿，可以打电话问问我。”
张明眼前一亮，脸上满是惊喜，丝毫不加掩饰。
“谢谢孙先生，谢谢孙先生！”
“行了，别谢了，你好好当你的所长就行，别啥时候犯了事儿，饭碗不保，到时候我肯定不会管你。”
张明赶忙保证道：“您放心吧孙先生，我指定不能给您丢脸。”
孙传武喝了口茶叶水儿，说道：“这可不是给我丢脸，我有啥面子，这是给你大姑娘丢脸。”
一提起张明的大姑娘，张明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不少。
他看着孙传武，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指定给我姑娘带个好头。”
孙传武笑了笑，没有接茬。
吃饱喝足，时间已经来到了四点半。
老板娘家对面儿是招待所，孙传武拒绝了张明的邀请，打着哈欠上了楼。
他能猜得到，姓徐的肯定会找旁边县城的先生，向阳川林场离二道白河镇也近，估摸着晚上七点左右人就能到。
那边的先生孙传武虽然没打过交道，但也知道，就是个普通的白事儿先生。
平常送个老没问题，但是像是这种棘手的活，他肯定干不了。
早晚还得求到他的头上。
抽了根烟，喝了杯子里的水，孙传武上床睡觉。
接近八点左右，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姓徐的家门口。
老徐两口子从灵棚里迎了出来，堆着笑脸儿，态度和面对孙传武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“杨先生来了，大老远麻烦您跑一趟，辛苦了。”
杨先生点了点头，这一路上他心里还犯嘀咕，明明这头白事儿都是孙传武他们家办，咋还给自己喊过来了。
他朝着灵棚看了一眼，摘下手套，接过老徐递过来的烟。
“没事儿，节哀。”
“那啥，这事儿你们咋没找孙先生呢？”
老徐赶忙说道：“孙先生家里忙不过来了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老徐媳妇儿就拧了老徐一下，递给他一个大白眼儿。
这话能这么说么，没脑子。
“杨先生啊，那啥，孙传武本事没你大啊，你名声大，我们指定找你啊。”
老杨也不傻，他宁愿相信第一个，也不相信第二个说法。
“行吧，既然孙先生没时间，这活我接了也行。”
进了灵棚，老杨给老爷子上了香。
直起身，他问道：“那啥，老爷子咋走的？”
老徐媳妇儿说道：“哎，俺舅想不开，上吊走的。”
这事儿她不敢撒谎，毕竟孙传武今天说了啥镇物，她虽然不咋信这个，但是心里还是犯嘀咕。
老杨眉头一皱，家里老人想不开上吊走的？
说的真特娘轻巧，肯定是这俩玩意儿不孝顺。
他板着脸，面露难色，拿起把式：“哎呀，这上吊走的是横死啊，这得好好办啊，要不怨气平息不了。”
老徐媳妇儿一听，脸色难看了几分。
还是这个说辞，又得多花钱！
老徐赶忙说道：“办，肯定得好好办，您给个章程，纸活啥的一套多少钱啊？”
老杨伸出两根儿手指头，说道：“咋也得两百块钱。”
老徐媳妇儿一听，眼珠子瞪的老大。
“啥？两百块钱？孙传武左右才要一百多，你咋还翻番儿长呢！”
老杨一听就明白咋回事儿了。
啥人家孙先生没时间，这摆明了没谈拢么。
现在他来了，白云县也就孙传武一家接活，他家既然和孙传武他们谈崩了，那想不用自己都不行了。
他皱着眉头说道：“这事儿就这个价钱，不行你们找人家孙传武呗，给我十块钱儿油钱，我现在回去。”
老徐狠狠地瞪了媳妇儿一眼，这特娘的，又多花钱了！
他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，这都到了这时候了，再去找人家孙传武，人家孙传武能搭理他？
左右多花一百块钱，他这个心疼啊。
“两百就两百，那啥杨先生，这边都听您安排。”
杨先生点了点头：“成，我明天一早打电话，让人把棺木纸活送过来。”
“烧纸和香你还有是不？我来的时候带了不少，先拿过来用着。”
老徐赔着笑脸儿说道：“那就谢谢杨先生了。”
老杨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那啥，东西我给你们拿来，你俩找个地方安顿我下，明天一早喊人去打墓。”
“对了，张罗点儿饭吃，这紧赶慢赶，饿的难受。”
老徐瞪了眼媳妇儿，说道：“那啥，你赶紧做饭去，杨先生，走，咱进屋。”
领着杨先生进了屋，倒上水递上烟，老徐媳妇儿不情不愿的在外屋地炒菜。
寒暄了两句，老徐媳妇儿端着饭菜上桌，大白菜炒肉里，基本看不着几块儿肉。
杨先生也不气恼，一面儿吃着一面儿说道：“那啥东家，咱先把钱结了呗？明天人家来送东西，我还得给人家钱呢。”
老徐一脸肉疼的掏了钱，他媳妇儿递了个颜色，他僵笑着站起身。
“杨先生，你先吃着，我出去守灵去，一会儿在小屋睡就行，铺盖整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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