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餐，牧小昭带着郁夕穿过城堡的后门，沿着一条碎石小路走向花园。
晨光洒在草坪上，草叶上还挂着露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远处的玫瑰园传来淡淡的花香，游泳池的水面被风吹起细碎的波纹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草坪很大，足够几十个人在上面奔跑。
节目组已经在中央区域摆好了几把白色的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。
其他三对情侣也陆续到了。
顾晴和江雨并肩走来，顾晴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干练又温柔。江雨背着她的帆布包，虎牙若隐若现。
楚春和许秋秋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。楚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。
许秋秋则是一身浅灰色的亚麻长裙，褐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。
白月和墨阳是最后到的。白月换了一条碎花裙，墨阳依然穿着深色的衣服，手里拎着那台相机，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小周站在草坪中央，手里拿着那叠卡片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大家早上好呀！昨晚休息得怎么样？”
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，有人点头，有人说“还不错”。
“那就好，”小周清了清嗓子，环顾一圈，“今天是我们正式录制的第一天，第一个任务很简单，主要是为了让大家热热身。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卡片。
“任务名字叫——情侣快问快答。”
牧小昭微微歪了歪头，郁夕站在她旁边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规则是这样的，”小周解释道，“每一对情侣要依次从我手里抽取两张卡片，每张卡片上有一个问题，抽到卡片的嘉宾要将问题答案写在卡片背后。
“然后，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当众念出卡片上的问题，该嘉宾的另一半需要给出答案，如果两人答案相符，就可以获得积分——注意，不能互相商量哦。”
他顿了顿，
“之后我们还会有许多情侣互动任务，大家可以通过任务得到积分，并在节目结束后兑换不同奖励。”
“问题内容嘛……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“都是一些关于你们彼此的小问题啦，比如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啊，对方最爱吃的食物啊，诸如此类。难度不大，主要是考验默契。”
他环视一圈，目光从每一对情侣的脸上扫过。
“大家还有异议吗？”
牧小昭偷偷看了一眼郁夕。
她们在一起这么久，对方的喜好、习惯、记忆里那些重要的时刻，彼此都太熟悉了。
这种游戏对她们来说，简直像是送分题！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顾晴推了推眼镜，脸上的表情很自信，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。
但她身边的江雨明显不一样——江雨虽然还是那副阳光灿烂的样子，但牧小昭注意到，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了攥背包带子。
许秋秋站在草坪上，微微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，看起来胸有成竹，还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楚春风。
牧小昭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网红白月，和她的摄影师墨阳身上。
小周宣布游戏规则的那一瞬间，白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几秒。
那个变化太快了，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，根本捕捉不到。
牧小昭是因为正好在看她，才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墨阳的反应更明显一些——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目光落在小周手里的卡片上，像是正在快速计算什么。
但很快，两个人就把这些情绪藏了起来。
白月重新挂上那个甜美的笑容，伸手挽住墨阳的胳膊，笑着说：“好呀，快问快答，听起来好好玩！”
墨阳没有说话，只是配合地弯了弯嘴角。
小周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。他笑着举起那叠卡片。
“好，既然大家没有异议，那么——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把场地中央空出来。
“我们的游戏，现在开始。”
小周把卡片和答题板分发给每一对情侣。
卡片是心形的，拿在手里像捧着一瓣花瓣。
牧小昭接过卡片的时候心情还挺轻松的。
直到她翻过来，看到上面的问题。
一行漂亮的印刷字：
“对你的女朋友来说，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也太简单了吧。
第二个念头是——啊？要在节目上说出来吗？
她拿着卡片的手微微顿了顿，目光落在“女朋友”三个字上，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移开了。
郁夕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。
她太清楚了。
可是，要在镜头前讲出来……
要在所有人面前，把那个答案亮出来吗……
好害羞。
牧小昭咬了咬下唇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卡片的边缘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郁夕。
郁夕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卡片，表情很平静，马克笔已经握在手里了，似乎正在思考。
她没有往这边看。
牧小昭收回视线，盯着卡片上那个问题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答题板垫在卡片下面，拔开马克笔的笔帽。
郁夕子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。
她弯下腰，一笔一划地，在卡片后面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。
不是物品，不是某个抽象的概念，不是任何可以用“世界上最”来修饰的宏大词汇。
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牧小昭。
字迹不算漂亮，圆圆润润的，带着一点稚气。
写完之后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“唰”地把卡片翻过去，正面朝上扣在桌上，像做贼心虚似的。
然后她用答题板挡住自己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咕噜噜地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脸红。
其实有人注意到了。
摄像机后面的摄影师推了推镜头，把这一幕稳稳当当地收进了画面里。
角落里的小周也在憋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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